第125章 井底浮簪(第3页)
李偃飞突然将沈予乔推向暗格,自己迎着弩箭甩出三枚透骨钉。
沈予乔在滚落瞬间扯动鼎边绳索,整架木架轰然倒塌,蝙蝠群受惊扑向刺客,她趁机将整瓶雄黄粉泼向青铜鼎。
高温下的汞剂与雄黄剧烈反应,腾起的紫烟中,鼎内幼虫集体爆裂,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面具男子一声痛呼跌落,沈予乔看见他面具下的右眼已被蛊虫啃噬,空洞的眼窝里伸出半条白色虫体。
"
三年前贡品被截,你们另制赝品献给圣人,真品却用来豢养蛊虫。
"
李偃飞踩住男子手腕,从他怀中搜出半块玉牌,正是三年前武安伯长子遗失的调令符,"
淑妃小产那日,你是不是就躲在椒房殿的屋梁上?"
男子突然发出咯咯怪笑,咬破口中毒囊,黑血涌出时,沈予乔看见他舌根处纹着"
琳琅阁"
三字,字体与碎玉暗纹完全一致。
晨光初绽时,沈予乔站在井边,看着李偃飞将两块碎玉拼合。
完整的玉片上刻着"
长生殿"
三字,边缘的莲花纹与井台凹痕严丝合缝。
"
长生殿是武周时期的厌胜之所。
"
她忽然想起《资治通鉴》中的记载,"
用活人之血祭蛊,再将玉簪植入贵人发间,就能通过蛊虫操控心智。
"
李偃飞望着东方渐白的天空,手中玉片映出朝霞的血色。
平康坊的晨钟响起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是大理寺的差役送来急报:昨夜,兴庆宫尚宫局掌事女官投井身亡,发间插着半支衔珠玉簪,指甲缝里嵌着靛蓝色矿粉。
沈予乔的指尖划过井栏上的水痕,忽然在石缝里发现半片脱落的珍珠粉末。
那是玉簪顶端的饰物,而更让她心惊的,是粉末下隐约可见的刻痕——那是个"
砚"
字,与李偃飞腰间断琴残片上的刻痕同出一人之手。
"
下一站,兴庆宫。
"
李偃飞将碎玉收入锦囊,目光扫过沈予乔发间未及取下的银针,针尖还沾着蛊虫体液,在晨光中泛着妖异的虹光。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初见时,这个总带着药香的女子蹲在焦尸旁,用银刀划开死者指缝的模样——那时他便知道,这双握惯了验尸刀的手,终将揭开长安最深处的血色谜团。
井中倒影里,玉簪的珠光突然明灭数下,仿佛某种古老的诅咒,正顺着井水渗入长安城的每一寸砖土。
沈予乔望着水面涟漪,突然听见井底传来细微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湿滑的井壁,缓缓向上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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