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死亡权全民公决通过法案
“静谧花园”
事件,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湖面下引爆了一颗深水炸弹。
七位德高望重或正值盛年的公民,以如此理性、如此决绝、又如此公开的方式“自主归零”
,其引发的冲击波远远超出了事件本身,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将“死亡权利”
这个沉重无比的议题,赤裸裸地抛在了整个文明面前。
欧文教授临终前那番关于“毕业典礼”
、“生命意义”
和“永恒牢狱”
的言论,被零号客观记录并(在林风和伊芙琳的默许下)未加删减地在一定范围内流传开来。
它们不再是地下教派的隐秘教义,而是变成了公共领域无法回避的哲学拷问。
社会舆论瞬间被撕裂了。
希望要塞的公共信息平台上,前所未有的激烈辩论席卷了每一个角落。
支持者与反对者泾渭分明,情绪激动,言辞尖锐。
反对者的声音高昂而充满道德使命感:
“这是文明的倒退!
是彻头彻尾的懦弱行为!”
一位德高望重的传统伦理学家在公开论坛上痛心疾首,“我们刚刚战胜了灭绝的威胁,迎来了物质的极大丰富和生命的极大延长,他们却要主动放弃这来之不易的一切?这是对牺牲者的背叛,对生命本身的亵渎!”
“绝对不能立法允许!”
一个拥有庞大信徒基础的、新兴的“生命礼赞教”
领袖宣称,“生命是‘永恒金灯’与守护者赐予的最神圣礼物,自主结束生命是对这份恩赐的践踏!
我们必须引导他们,用爱、用艺术、用新的追求去填补空虚,而不是打开‘自杀合法化’这个潘多拉魔盒!”
“想想那些还在与病痛挣扎的人!
想想那些在‘大寂灭’中失去亲人、渴望多活一天的人们!”
社交媒体上充斥着这样的声音,“他们拥有健康、拥有时间,却如此‘奢侈’地谈论虚无和意义?这是何等的无病呻吟!
立法允许?那将传递怎样可怕的信号?”
许多经历过最黑暗年代、对生命有着近乎执着眷恋的老兵和幸存者,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愤怒和不解,认为这是对过往所有牺牲和奋斗的否定。
而支持“死亡权”
的一方,声音同样坚定,带着一种清醒甚至悲壮的色彩:
“生命权包含选择如何以及何时结束生命的权利!”
一位知名的自由主义哲学家撰文反驳,“当生命只剩下无尽重复的痛苦(无论是物理的还是精神的),当个体在清醒理智的状态下判定自己的存在已无意义时,强迫其继续存在,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残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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