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4页)
的病,只能窝在房子里才能获取一点安全感。
徐铭住的这间房子是他外婆的,已经有三十多个年头了。
房子有上下两层,自带一个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荔枝树。
不过荔枝树是徐铭高考后才种的,到今年也没开花结果。
陈栖乐爱吃荔枝的。
真是好遗憾,树种了这么久也没开花结果,人单方面追了这么久也没在一起。
徐铭躺在榻榻米上,抱着陈栖乐很早以前遗落在他家的一件校服。
没有动作。
吊顶的风扇扇叶很轻地转。
徐铭觉得自己像是洗衣机里的水,被风扇转啊转,搅啊搅,思绪混乱,整个人被打散重组。
陈栖乐说他搞不懂徐铭为什么要哭。
可是徐铭也讲不出口,自己喜欢的人要离开,他怎么能不难受得哭出来呢?
徐铭把脑袋深深地埋进陈栖乐的校服里,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除了洗衣服的味道,他也没有闻到别的什么。
潮湿的空气仿佛要把徐铭腐烂掉。
陈栖乐的照片散布在徐铭周围。
谈芳女士上楼,看见自己的儿子跟以前一样,抱着一件校服,跟死了一样瘫在榻榻米上,已经见怪不怪。
她拿了蒲扇,把装着西瓜的碟子放到徐铭的书桌上:“有时候我都懒得说你,我以为你喜欢男人,给你介绍男人,你又跟人家讲,说你是直男,对男的没兴趣。
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又总私藏着你们班那个同学的私人物品。”
徐铭坐起来,把陈栖乐的校服叠好,又把照片很仔细地收好:“我确实对别的男人没什么兴趣。”
“那就好好追你的小朋友呗。”
谈芳说。
可是徐铭转过头,用一种很难过的语气,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一样,对谈芳说:“妈妈,可是他又走了。”
谈芳没有立即安慰他什么。
作为母亲,谈芳工作忙,总是把徐铭一个人丢在家里。
徐铭一个人慢慢摸索着长大,能够长成现在这个样子,谈芳已经很欣慰了。
她未曾参与徐铭完整的塑造过程,因此觉得自己也没有资格过多地指责徐铭。
感情这件事,没有谁可以教给徐铭什么。
即便谈芳作为母亲,也没有办法帮助他度过这道坎。
“那你去把他追回来啊。”
谈芳说。
徐铭摇头:“追不回来的。”
陈栖乐走得那么远,徐铭想追,总追不上。
有的人弄丢了,就是弄丢了,追不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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