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坤复之间理极微 鬼神虽妙也难窥(第2页)
武二那刚猛无俦的一抡,竟似重槌击入空囊,浑不受力,反倒被她这连环两引带得身形微晃。
武二拳势未尽,刚猛无俦的劲力已如山岳般悍然下压。
只听一声沉雷也似的闷响,擂台青石表面应声炸开无数蛛网裂痕,裂纹自他拳锋落处向四周疯狂蔓延,彼此交织成一片惨白的碎纹。
擂台台面随之向内一凹,碾出大片石粉齑尘;碎石自龟裂处接连迸跳而起,带着凄厉的锐啸四散激射。
整座擂台在这一击之下微微震颤,恍若地牛翻身。
“轰!”
擂台台面应声炸开一处深坑,边缘青石呈放射状碎裂,坑底隐见下层夯土。
龟裂自坑沿急速蔓延,主纹如闪电分叉,细痕似蛛网密布,转瞬已覆盖丈许方圆。
尘浪裹挟碎石向上暴涌,在月色下腾起一团浑浊的涡云。
白钰袖见擂台崩裂,足尖在迸起的碎石上疾点,身形若鹤惊寒潭,倏然向上弹起。
衣袂在尘浪中猎猎翻卷,她腰脊凌空一折,已向后翩然掠出丈余,恰恰避过那深坑边缘仍在蔓延的裂痕。
碎石擦着她的袍袖簌簌飞过,却未沾分毫。
只见武二招式猝变,擂台上霎时间如有无形重物犁地而过青石台面应声绽开道道深槽,石屑如浪向两侧倒卷。
那“犁痕”
走势诡谲莫测:时而笔直如箭,贯穿半座擂台;时而曲折如蛇,瞬息连转三折,竟似活物般紧咬着白钰袖腾挪闪避的轨迹,穷追不舍。
白钰袖见气劲追噬,足尖在擂台边缘急点,身形如燕掠寒塘,倏然向外纵出。
她凌空一个倒翻,左袖迎着炸裂的气流疾振,借势再拔三分,旋即右足轻探,正落在擂台旁一支碗口粗的旗杆顶端。
旗杆受力微微一沉,杆身发出细微的吱呀声,顶上旌旗随之猎猎狂舞。
她单足立于杆顶,身形随旗杆的晃动自然起伏,素白衣袂在夜风中舒卷如云。
只见那气劲悍然炸开,碗口粗的旗杆应声而断。
木屑迸溅间,杆身斜斜栽倒。
白钰袖足尖在断裂处倏然一点,身形已借势凌空折转,如白鹤回翔般飘然落向擂台另一侧的擂鼓。
“南笙姐,剑!”
白钰袖清叱声未落,擂鼓旁的南笙闻声而动。
她右手已握住腰间剑柄,腕部猝然发力一振,长剑化作一道清冷的弧光破空而去。
剑身横旋,撕开夜色,直向擂鼓之上的白钰袖疾射。
白钰袖立在鼓面,身形未动,只右臂倏然探出。
五指凌空一攫,正握住飞至身前的剑柄,腕子顺势向下一沉,卸去余劲。
剑锋随之低垂,斜指台下,月色流过刃脊,映得她眸色愈发清冽。
白钰袖右足猝然发力向下一蹬,擂鼓应势疾旋飞出。
鼓身翻滚间带起沉闷风声,蒙皮在空中震颤出残响。
她借这一蹬之力身形骤起,左腕顺势一翻,已掣剑在手,剑锋自下而上斜掠而出,刃口在月色下绽出一道清冷的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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