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天公隔是妒相怜 何不便教相决绝
风铃儿下坠之势未止,面上却骤然绽开个狡黠的笑:“嘿嘿~”
那笑声混在衣袂破风声中,轻快得近乎俏皮。
她左臂倏然高举,五指虚拢间,一团肉眼可见的淡白气旋已在掌心飞速成型。
那气团初时只若碗口大小,瞬息间竟暴涨如斗,将周遭空气都搅得微微扭曲,正是:太上四明,九门发精,耳目玄彻,通真达灵,天中之台,流气调平。
吴铭双手铁扇交错一横,扇面如盾般抵住那团暴烈气旋。
扇缘与气团相触处迸出刺目火星,罡风激荡间,他身形微沉,唇角扯出个讥诮的弧度,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就这?”
“铃儿赢了。”
白钰袖仍静立在栏杆旁,搭在栏杆上的手并未挪动。
幕篱的垂纱几不可察地一动,纱帘后逸出的声音沉静如深潭。
柳如烟仍斜倚着栏杆,目光落在擂台上那团未散的真气余波里。
她唇角微动,话音淡得像在说一件早该明了的事:“吴铭手段尽出,”
略顿了顿,眼尾掠过风铃儿凌空未坠的身影,“可小铃儿还有真正的招数没用。”
“人之生也,头圆像天,足方法地,发为星辰,目为日月,眉为北斗,耳为社稷,口为江河,齿为玉石,四肢为四时,五脏法五行。
与天地合其体,与道德齐其生。”
白钰袖的目光静静落在擂台中央那抹翻飞的暗红身影上,幕篱的薄纱在晚风中纹丝不动。
语毕,她不再言语。
目光依旧锁定着风铃儿的方向,那眼神里没有担忧,亦无激动,只有一种全然的、沉静的信任,仿佛早已看见了这场比试的终局。
只见风铃儿身形倏然倒转,宛若天河倒卷,自九霄凌空疾掠而下。
其势之迅捷,虽鹰隼振翅不及万一;其疾如电掣雷奔,破风之声飒然贯耳。
不偏不倚,去尽繁巧,唯见一道流影裂空而过,快意决绝,竟似要将这苍茫暮色劈作两半。
正是:三精敷焕,注我绛宫,赤神安镇,五香溢充。
洞映形外,表里发光,身生水火,独步飞行。
风铃儿这俯冲一击,当真如白虹贯日,更似惊雷裂空!
身形自九霄贯下,于苍穹中划出一道笔直如枪的淡金残痕,破风之声凄厉如鬼啸,直教人胆寒魂悸。
吴铭心神俱震间,急将双扇交叠成十字,全力架于顶门。
扇面与那金影相触的刹那,只闻“铛!
!
!”
一声巨响迸发,宛若洪钟炸裂,震得四周气流翻涌,尘土簌簌而落。
那巨爆震得全场观者耳膜生疼。
吴铭但觉双臂剧痛欲折,十指虎口尽裂,铁扇脱手激飞而出,在空中便“喀啦啦”
碎作十数片寒铁,如残鳞败甲般四散纷落。
“呃啊……”
吴铭闷哼一声,口中鲜血狂喷,前襟霎时染红大片。
他萎顿于地,发冠崩散,满面尘土混着血污,狼狈之状恰似被雷霆击落的秃鹰。
只见他被这股巨力砸得倒飞三丈,背脊结结实实撞在青石台面上,发出沉重闷响。
整个人在擂台表面又擦出一道长痕,方才勉强止住去势。
他闷哼一声,口吐鲜血瘫倒在擂台尘埃中,狼狈不堪。
吴铭五指刚在染血的青石板上撑起半寸,咽喉处骤然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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