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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赵长夏的身上找到了一丝优越感,心情顿时好转,看向赵长夏的目光便和善了许多:“你就是种出了‘筠州特品寒瓜’的曲家赘婿赵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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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招以退为进让供奉官听得怒火中烧,杀人可是大罪,真定了案,那可是要被判死刑的,若“他”
真是被污蔑的,那诬告之人就该死!
别说供奉官了,吕继简也十分生气,——若赵长夏没杀人,却被诬告杀人,诬告者的行径实在令人气愤;若赵长夏真杀人了,他也会对她感到失望和气愤。
供奉官道:“我不管他这是真杀人了,还是没有杀人,都先把案子搁一搁,等他交了寒瓜种子再说!”
陈县丞的脑袋已经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信息,他正绞尽脑汁要如何将此事圆过去,听到供奉官的话,他心想,或许可以顺着供奉官的话应下,这样他就有时间去销毁他伪造的证据,反正赵长夏当时还没招认,他也没有判罚“他”
。
他正要开口,吕继简却道:“供奉官,这不合规矩。
既然有人告赵长夏谋杀,而赵长夏又要伸冤,那正好可以先将案子审清楚了。
若赵长夏无罪,什么时候、要多少寒瓜种子都无需着急;若他真的有罪,那就让他先交出寒瓜种子再行处置。”
供奉官略加思索,然后微笑道:“吕检法是明法出身,又身居江南西路提刑司检法官之职,必然比我懂律令。
那就按吕检法说的去做吧,我一介内侍,便不插手刑讯之事了。”
吕继简笑吟吟地看着陈县丞:“我身为提刑司检法官,有巡查州县、复核州县案件的职责,既然来了,那便顺便巡查一番清江县衙门是如何审理案子的吧!”
①
陈县丞已经紧张害怕得生出一身冷汗,汗流浃背,将官服都浸湿了。
饶是再没眼力见的人,这会儿都察觉出事情有反转了,曲铭与曲锦等这才开始感到害怕。
“吕检法会不会帮赵长夏啊?”
曲锦悄声问曲铭。
后者心里也没底,但还是强装镇静,“大庭广众之下,吕检法不敢偏袒赵长夏的!”
过了会儿,他又补充,“就算查清楚是我们污蔑他的,大不了也只是将我们逐出族谱。”
曲锦听了他这话,稍感安心。
他们以为这事还是跟之前田氏用自己的儿子假冒曲锋遗腹子的事情被揭露了,官府会轻拿轻放一样。
却是不清楚诬告乃大罪,哪怕他们是曲清江的族亲,也依旧要受到惩罚。
而深知要害的陈县丞仿佛被架在火炉上面烤,身心皆受到煎熬。
县衙离州府衙门近,知州听到了吕继简跟供奉官过来的消息,便也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吕继简乐了,对供奉官道:“知州也来了,这案子便无需经过长时间的预审、正审与复检了,直接当堂就能审讯下来,供奉官很快便能向官家交差了。”
“最好是这样,你们快些开始审吧!”
供奉官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在场之人里,知州的官职最高,陈县丞自然该给他让位。
他端坐在堂上后,因不清楚这案子的前因后果,便重头再审,让众人重新陈词。
知州问:“谁是主告?”
曲铭与曲锦对视了一眼,曲锦却怂了,低声道:“大哥,要不还是你来吧!
反正……”
曲铭道:“我被除族了,也就是说,堂叔这重身份已经保护不了我了。
你不一样,你还是他们的三伯,官府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兄弟俩争了会儿,在知州不耐烦的敦促下,曲锦才站了出来:“小的是主告,控告小的三弟被他的妾、女儿、女婿所害,请各位官人替三弟主持公道!”
曲锦陈述了曲锋是如何被害,而他又是如何在三年后才发现此事的。
知州不会偏听偏信,自然也要听曲清江、赵长夏和李氏的辩解。
待双方都陈述完了,再召此案的关键证人,李郎中上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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