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新种藏痕盼春信(第2页)
阿远凑过去看,陶盆上的刻痕深浅不一,像是藏着好多年的时光,最浅的一道旁边,还刻着个小小的太阳,和妞妞画的一模一样。
“快看!
布告栏动了!”
妞妞突然指着木架喊,风顺着山谷吹过来,粗布轻轻晃着,上面的字迹和画儿也跟着动,像在和虹吻石打招呼。
张爷爷笑着举起炭笔,在布中央添了几笔:“这是春风在传信呢,告诉落日咱们种了新花,等春天来,就盼它回来。”
阿远摸着陶盆上的刻痕,突然觉得,那些刻痕和虹吻石的红痕连在了一起,和布告栏上的字、篱笆里的花籽,都成了等落日的约定。
中午的阳光暖得正好,大家围坐在石桌旁喝茶吃米糕,老奶奶捧着陶盆,给阿远和妞妞讲爷爷当年种金盏花的事:“那时候你爷爷每天都来浇水,比照顾我还上心,说金盏花是落日派来的小使者,花开了,落日就会来吻红痕。
有一年花没开,他蹲在石旁守了三天,直到第四天清晨,第一朵花冒了苞,他才笑着回家给我煮茶。”
阿远听着,悄悄从布包里掏出怀表,轻轻放在陶盆边,表盖里的老照片对着阳光,照片里的爷爷正蹲在陶盆旁刻痕,和此刻石畔的场景叠在一起,像是时光绕了个圈,又回到了双痕台。
妞妞则掏出“记忆册”
,把陶盆、布告栏、小篱笆都画了下来,还在页脚写了“春信已寄,等落日归”
。
午后的风渐渐柔了,秦叔把大家带来的“落日信物”
挂在小架子上:有老奶奶的旧陶盆碎片,有张爷爷画废的落日草稿,有阿远的小锄头,还有妞妞的“守护壶”
,风一吹,架子轻轻晃着,像在给落日捎话。
张爷爷则在布告栏上添了最后一笔——是个圈着红痕、金盏花、油菜苗的大太阳,旁边写着“双痕台全体盼落日”
。
夕阳斜斜落在虹吻石上时,大家才慢慢散去。
阿远把怀表仔细收进布包,妞妞把“记忆册”
放进石畔的小木箱,还特意给木箱盖贴了张画着落日的贴纸。
张爷爷收起画夹时,回头望了眼双痕台——虹吻石的红痕在暮色里泛着暖光,小篱笆围着的花籽地透着希望,布告栏上的字被夕阳染成了金红,像落日提前送来的回信。
走在石阶上,妞妞拉着阿远的手说:“等金盏花发芽,我们就给布告栏写新的信,告诉落日芽儿长多高了;等开花了,就把最大的一朵插在陶盆里,让爷爷也看看。”
阿远点头,心里想着,要把每天浇水的样子都记在“记忆册”
里,把陶盆上的刻痕数清楚,把双痕台的暖一点一点攒着,等春风吹绿了苗,等金盏花绽了苞,就等着落日再回来,吻一吻藏着新种和旧暖的红痕。
晚风带着山间的草木香,吹过双痕台的小篱笆,吹得布告栏轻轻晃。
虹吻石的红痕在夜色里静静守着,守着石根下的花籽,守着陶盆里的旧时光,守着布告栏上的春信,也守着大家和落日的约定——等春天来,等花开时,再看那抹金红交织,把日子又暖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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