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雍驰先言己功,又道:
“臣深知身负一国之重托,因此慎之又慎,臣不怕今日口舌非难,功过但由后世评说!
但凡军旅之人,皆知戎人兵强,臣不敢以庙堂之重为儿戏,如今戎人损兵折戟于北,臣帅虎贲守天子国门于南,此策以静制动。
有人狼子野心,妄令虎贲奋武主动出击北地,令戎人以逸待劳,亲者痛仇者快,不知心安何处。”
雍驰再言御史不懂军务,不知自己深谋远虑,看似为国,实则误国。
雍驰最后道:
“虎贲奋武两军,乃是国本,万不可妄用,还望圣上明察。
臣一人名声是小,天下之安稳是大。
臣早知有些妄徒,要诬称臣不抗戎,可臣为朝廷世家之心,日月可鉴。
若臣一人屈而国伸,臣则践之;不若有人在汉地称王,但为一人伸,国却屈!”
提醒了虎贲奋武二军,不仅是自己的军队,更是天子在天下得以容身的羽翼后,小皇帝这才对雍驰说:“爱卿为国尽忠的心,朕是懂的。”
下了朝,几位虎贲将领早闻之了风声,皆在雍府汇集。
几步入了内堂,雍驰在主位上撩袍而坐,几位虎贲依次而列,立在了阶下,正在静静等着雍驰发话。
雍驰面色如雪,沉声问:“……你们怎么看?”
其中一位虎贲将领有些不敢与雍驰对视,只得咬牙低头道:“仇……仇公子……定是被那寒门妄称了汉王的贼子收买了,否则……否则……”
他的声音渐渐消没,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雍驰一眼……仇牧此人,从前摄政王甚为倚重,如今秋阑意重,已然天变,谁也不愿触及那被北军背叛所划下的伤口。
如今,那幅《摄政王落马图》竟从御史中传播散开,不过一日时光,临摹本已经传遍了京城……
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谁都知道,那剑锋,直指摄政王。
虎贲将领心下奇怪……
那寒门妄称了汉王的贼子,到底是给仇公子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他作画讥讽摄政王?
“这么说,你们觉得仇家小子,是被人收买了?”
雍驰缓声出言,他忽然笑了一声——“……那么,他在废丘埋伏本王,也是被人收买了?!
他那做御史的世家表叔,也是被一个小姓给收买了?!”
众人噤若寒蝉,不发一言。
雍驰叹了口气:“情势,有些不妙啊……”
虎贲其中一位将领上前一步道:“摄政王,您说该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最近,确是本王疏忽了。”
话音一落,众人听在耳中,容色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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