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多少人也曾一腔热血、满身傲骨,却在黑暗中浸泡地久了,也与黑暗化为一体,不分伯仲。
他的张扬和明亮只是深深掩在心底,却从未有一刻丢失。
“开棺!”
厚重的棺木随着官兵的呼号应声落下,露出里面两具腐烂的尸首。
白骨森森,已全然分辨不出伊人旧时模样。
赵景和强忍住悲痛,捂着嘴靠近棺木,只见棺木的一侧有深深的、带着血迹的指甲印,那是吕雁无声的、痛苦的抽泣与呐喊。
看着她从合葬的墓中被分离出来,掩盖在一旁的白布下,赵景和却依旧感受到有根隐形的线正牵扯着吕雁,牵扯着那深埋在地底,无名无姓的尸体,拖拽着她们,去向无间地狱。
东方既白,旭日缓升。
整个平都依旧安睡着,没有人在听她们暴露在天光下,嘶喊着的“不愿”
。
只是天光乍破后,街道人潮往来,喧闹如常。
又是平都的一个好天,一如既往的好。
第41章君臣隙
赵祯今日险些在早朝上发火,憋着一口气,直到回到勤政殿才撒出来。
他快步走到桌前,抓起砚台朝着还未站稳的白秉臣砸过去。
白秉臣低眉顺目,没有躲避,砚台堪堪擦过他的眉角,擦破一大块皮,渗出血来。
“我看你是疯了!”
赵祯看着他额间流下的鲜血,恨恨道。
额间的血迹顺着眉宇落下,白秉臣也只是轻皱着眉头,声音坚定得不容拒绝:“臣恳请降位,前往沧州防汛治水,将功折罪。”
“你给朕闭嘴!”
赵祯有些气急败坏。
白秉臣并不顾他的怒喝,依旧道:“臣身为百官之首,未能及时监察前兵部尚书范鸿信的劣举,实在有负陛下所托,还请陛下能够允准臣卸除重任,去沧州体察民生疾苦。”
“收起你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朕只问你一句,你是准备放下经营了这么多年的朝堂基业,一走了之吗?”
赵祯死死地盯住他,捕捉着他面上的每一寸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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