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陶谦弃彭城(第5页)
万万不可!
备乃外人,德薄才浅,安敢担此重任?使君当善保身体,待公子……”
“休……休要再言!”
陶谦激动地打断他,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溢出暗色的血丝,“吾儿……皆……皆非乱世……守成之主……若传于彼……非……非福乃祸也……”
他目光扫过糜竺、陈登,最后在面色变幻不定的曹豹脸上停留一瞬,“尔等……需……需同心……辅佐……玄德……保我……徐州……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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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君!”
刘备再次跪倒在地,叩首推辞,“备蒙使君收留,恩同再造,然徐州牧之位,关乎社稷,备实不敢受!
愿倾力辅佐公子,以报使君大恩!”
陶谦看着一再推辞的刘备,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被决绝取代。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糜竺道:“子仲……取……取印绶来……”
糜竺含泪捧来徐州牧的印绶。
陶谦指着印绶,目光死死盯着刘备,气息越来越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命令:“玄德……接印……此非……老夫私意……乃为……徐州……存续……接……”
在陶谦那濒死的、充满托付的目光注视下,在糜竺、陈登等徐州士族默然甚至带着期盼的注视中,刘备看着那方沉甸甸的印绶,又看了看榻上油尽灯枯、却执着地不肯闭眼的陶谦,他深知,此刻若再推辞,徐州内部必将因权力真空而立刻陷入分裂和内斗。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含泪,对着陶谦,郑重地、缓缓地、三叩首。
然后,他伸出双手,从糜竺手中,接过了那方象征着徐州权柄,也象征着无尽责任与危机的印绶。
印绶入手沉重冰凉。
就在刘备接过印绶的刹那,陶谦一直紧绷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
他嘴角似乎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解脱般的笑意,手臂无力垂下,双眼缓缓闭合。
“使君——!”
寝室内,哭声顿起。
刘备捧着印绶,跪在陶谦榻前,久久未起。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刘备刘玄德的命运,已与徐州彻底捆绑在一起。
前方,是虎视眈眈的曹操,是内部尚未完全归附的丹阳兵,是百废待兴的基业,也是他漂泊半生后,第一次真正拥有的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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