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袁绍定冀州(第6页)
大势已去,徒逞血气之勇,只是无谓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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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的混乱与绝望,在袁绍踏入的那一刻,达到了一种诡异的静止。
袁绍并未身着甲胄,而是一身华贵的诸侯常服,外罩锦袍,步履从容,面带春风。
他在颜良、文丑两位虎将的护卫下,如同游览自家庭院般走了进来,目光扫过昏迷初醒、面如死灰的韩馥,以及持剑怒目却被人按住的田丰、一脸沉痛闭目不言的沮授。
他脸上绽开一个无可挑剔的、符合他四世三公身份的笑容,对着被搀扶着的韩馥,微微拱手,语气温和得仿佛真是久别重逢的老友:
这温文尔雅的话语,与殿外隐约传来的厮杀声、哭喊声形成了尖锐的讽刺。
韩馥浑身一颤,在侍从的搀扶下勉强站直,看着袁绍那虚伪的笑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袁绍仿佛没有看到韩馥的恐惧与田丰的愤怒,他上前两步,依旧保持着那完美的礼仪,但问出的话,却如同冰冷的匕首,抵住了韩馥的咽喉:
“使君,”
他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时移世易,天命更迭。
绍,不忍见冀州生灵涂炭,使君一世清名毁于兵祸。
今日,绍再问使君一句……”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锁定韩馥的双眼:
“君,今日可降否?”
这简单的五个字,抽干了韩馥最后一丝力气和气节。
所有的挣扎、悔恨、恐惧,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求生的本能。
他不敢再看田丰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神,也不敢再听沮授那无声的叹息,他猛地挣脱侍从的搀扶,“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带着哭腔和彻底的屈服:
“降!
我愿降!
馥……馥才德浅薄,不堪重任,愿……愿将冀州牧之位,让于本初兄!
只求……只求本初兄念在往日情分,留我……留我一条性命!”
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的韩馥,袁绍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几分,那是一种志得意满、大局已定的笑容。
他缓缓上前,虚扶一下,语气愈发“恳切”
:
“使君何必行此大礼?快快请起!
绍岂是那等无情之人?使君能深明大义,使冀州百姓免遭战火,此乃大功一件!
绍,必不负使君!”
他亲手将瘫软的韩馥扶起,随即转身,面对殿内殿外的将士,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威严与宣告的意味:
“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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