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冀州的选择(第6页)
他无力地靠在凭几上,脸色苍白,逃避似的挥了挥手,声音细弱几乎难以听清:“公与、元皓……你们的心意,我……我知晓了。
只是……此事关乎一州存亡,关乎无数将士百姓性命……我……我岂能如此轻率?容我……容我今夜独自思量,明日……明日再议,再议……”
说罢,他竟不敢再看沮授和田丰那失望乃至绝望的眼神,几乎是踉跄着起身,在内侍的搀扶下,逃离了这令他窒息的大堂。
沮授与田丰一前一后,默然无语地走出气氛凝重的州牧府。
直至远离了府门,走到一处僻静的回廊下,两人才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深秋的寒风掠过庭院,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更添几分萧瑟。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无法掩饰的沉重与绝望,随即几乎是同时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无力叹息。
“唉——!”
“唉……!”
这叹息声中,充满了智者预见危局却无力回天的巨大悲怆。
田丰性格刚直,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望着州牧府的方向,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与讥讽:“我田元皓自认洞察世事,却未曾想,今日竟要亲眼见证一座丰饶大州,因主君之懦弱犹疑而自取灭亡!
可笑,可悲,可叹!”
沮授的神色则更为沉痛,他遥望南方渤海方向,又看了看西北(上党方向),声音低沉而沙哑:“元皓,大势去矣。
刘锦之使,已是最后的机会。
明公拒而不纳,便是将冀州推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袁本初……恐怕此刻已在磨刀霍霍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惨然:“我等在此争论信刘锦还是信袁绍,殊不知,在明公这般犹豫之下,信任何一方都已无用。
刘锦见安抚无效,为防冀州与袁绍联手,其策或许会变,甚至可能默许乃至怂恿袁绍取冀州,以换取袁绍对其吞并并州的默认!
而袁绍,更不会放过这天赐良机……冀州,已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只待强者分割。”
田丰重重一拳捶在身旁的廊柱上,恨声道:“庸主误国!
庸主误国啊!
纵有带甲百万,谷支十年,在主昏臣庸之下,也不过是为他人做的嫁衣!
我等空有满腹韬略,却……却要随之陪葬吗?”
他这话已带上了几分不甘与去意。
沮授默然良久,最终化作一声更深的叹息,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尽人事,听天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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