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行冠礼天子赐字(第3页)
想起月前那个午后,何皇后在长秋宫偏殿屏退左右,亲手为他斟茶时说:按宗谱,你本就该在十六岁行冠。
这里没有皇后,只有个想认你作弟弟的阿姊。
那时她眼中闪烁的,是深宫中难得的真诚。
娘娘费心了。
刘锦恭敬道。
何皇后轻轻摇头: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如此见外。
她转头对刘辩柔声说:辩儿,去把前日写的那篇《鹿鸣》拿来给世叔看看。
待皇子离去,她才低声道:阿弟冠礼之后,便是真正的朝廷命官了。
可有想过今后的路?
这个称呼让刘锦心中微动。
他清楚地知道,史书上那个毒杀王美人的何皇后确实存在,但眼前这个会关心他冠礼、会为他前程着想的,也是真实的。
或许历史从来不是非黑即白,而是无数个身不由己的抉择,将人推向了既定的轨迹。
尚未细想。
刘锦如实答道。
何皇后凝视着跳动的烛火:陛下近来龙体欠安有些事,该早做打算了。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刘锦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他明白何皇后的暗示——灵帝的健康状况可能比外界知道的更糟,而立储之争即将进入关键阶段。
而他的冠礼,将是他正式以成人身份卷入这场风暴的开始。
望着何皇后眉间隐现的忧色,刘锦忽然觉得,历史洪流中的每个人,都不过是命运手中的棋子。
而他要做的,是在遵守规则的同时,为自己,也为这些他在意的人,争取一线生机。
殿外北风渐起,卷起满地枯叶。
但这个冬天,似乎因为某些真挚的情谊,不再那么寒冷。
而两天后的冠礼,将他人生的一个重要分界线。
腊月十六,寅时三刻。
洛阳城西的庄园在晨光中苏醒,檐下新悬的绛纱宫灯在薄雾中摇曳。
刘虞立于廊下,望着院中陈列的御赐之物——那架三米高的翡翠屏风在晨曦中流转着莹莹碧色,屏面上精雕的《洛神赋图》仿佛随时会破玉而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