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孤身探礁 雾锁邪踪
火把的光芒最终彻底湮灭在浓雾与夜色深处,呼喊声早已被涛声吞没。
渔村死寂,唯有失魂母亲的啜泣断断续续,敲打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这座小小的村落。
阿张站在棚屋的阴影里,海风带着咸湿的雾气掠过他脸颊,冰冷刺骨。
此刻的他,与身边这些恐惧无助的渔民一样,面对未知的黑暗,只能感受到自身的渺小与无力。
然而,一种远超常人的、近乎本能的直觉,却在极致沉寂中,让他隐约捕捉到西南方向传来的、一丝极其微弱却令人极其不适的阴冷波动。
那波动,隐隐勾起他脑海中几个模糊的碎片:暗红的邪异符号、苍老的悲怆低吟……它们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联系。
他闭上眼,耳朵只能听到风声浪声,但那与生俱来般的敏锐灵觉,却捕捉到了一丝不谐。
那不是自然的风涛,其间夹杂着一种极细微的、若有若无的…拖拽声?抑或是…锁链摩擦礁石的涩响?
阿宝一个孩子,跑去西南礁石区,能弄出这等声响?
林老和头人的命令是不准靠近。
这是人们对未知恐怖最直接的反应——规避。
但一种强烈的、源自内心深处的冲动驱使着他——他需要知道,需要去看清那迷雾之后究竟是什么。
这冲动并非为了拯救或揭露,更像是一种空茫灵魂对填补“未知”
的本能渴求,是他留在此地必须经历的“过程”
。
心意已决。
他悄无声息地退回棚屋。
林婆和两个孩子心神不宁,并未过多留意他。
他找到了一柄被遗弃在角落、锈迹斑斑的柴刀,刃口钝缺,但握在手中,粗糙的触感带来一丝真实的依托。
又将自己那身破烂不堪的衣物撕扯成布条,将手脚关节处简单缠绕包裹——这是他空白的认知里,能想到的仅有的准备。
待到村中最后一点灯火熄灭,连那失子妇人的哭声都因力竭而变为绝望的哽咽时,阿张如同融入暗影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棚屋。
浓雾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凭借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方向感,他避开村中可能还未睡熟的人家,朝着西南方向摸去。
越靠近海边,雾气越发湿重阴冷,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气,并非纯粹的鱼腥,更像是……陈年的血锈混杂着某种腐败水藻的味道。
脚下的路逐渐消失,变成了崎岖不平的礁石区。
在这里,那诡异的拖拽摩擦声似乎清晰了一些,但又被更大的浪涛声掩盖,忽远忽近,让人难以捉摸具体方位。
雾气浓得化不开,目光所及不过身前数尺,礁石狰狞的形状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蛰伏的怪兽。
阿张深吸一口冰冷的雾气,努力平复因紧张而加速的心跳。
他紧紧握着柴刀,每一步都踩得极其小心,耳朵竖起,捕捉着一切异常的声响。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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