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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未燃的烟未凉的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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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燃的烟,未凉的乡情

烟盒里躺着支未点燃的烟,是上次回乡时,隔壁陈婶家的老叔递我的。

烟身裹着浅黄的纸,边缘还带着点干燥的纤维,凑近闻能闻到淡淡的烟草香,攥在手里,倒比燃着时更暖——它不是什么名贵的烟,就是村里小卖部最常见的那种,五块钱一包,却像个沉甸甸的念想,让我想起那些拒绝了无效社交后,踏在乡路上的日子,想起乡亲们眼里的光,和那句句把我拉回童年的呼唤,想起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从未凉过的乡情。

从前总被“应酬”

牵着走,像个停不下来的陀螺。

在城里打拼多年,总觉得“人脉”

“圈子”

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于是把日程排得满满当当,白天跑客户、开会议,晚上跟着老板、同事赴各种饭局,酒杯碰得叮当响,说的却多是言不由衷的客套话。

连回趟家,都像赶场似的匆忙。

车刚停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停,要么是客户催方案,要么是同事说饭局缺人,跟爹娘在院子里说不上三句话,就得抓起外套往外赶。

乡路的石子还没踩热,鞋底沾着的泥土都没干,村口老槐树上的麻雀还在叽叽喳喳叫着,我就裹着一身酒气往回走。

路过王婶家的院门,她正坐在门槛上择菜,看见我就笑着喊:“回来啦?不多坐会儿?”

我只能含糊应着“下次下次”

,脚步都没停;遇见程婶提着篮子去赶集,她塞给我两个刚煮好的鸡蛋,我攥在手里,却没功夫剥开,最后只能放在车里,等回来时早就凉透了。

那些年,我总以为“忙着赚钱”

“忙着维系关系”

是对家人最好的交代,却忘了爹娘盼的,不过是能跟我多说几句话,乡亲们念的,也只是能跟我唠唠家常。

直到去年冬天,我在一场饭局上喝到胃出血,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看着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掉,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全是各种饭局的邀约、工作的催促。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特别累——我忙着讨好别人,忙着融入所谓的“圈子”

,却把最该珍惜的人晾在一边;我赚了些钱,换了好车,却再也找不回小时候在村里撒欢的快乐。

出院后,我做了个决定:推掉所有可有可无的局,关掉手机,安安静静回趟家,好好陪陪爹娘,好好走一走村里的路。

揣着空荡的口袋,我慢慢往村里走。

没有开车,就从镇上坐公交到村口,再沿着那条熟悉的乡路往家挪。

路还是那条路,只是比以前平整了些,路边的野草依旧疯长,偶尔能看见几只鸡在路边啄食,远处传来几声狗吠,一切都还是记忆里的模样。

刚到巷口,就听见王婶在院门口喊:“乖,啥时候回来嘞?”

那声“乖”

,像颗软糖,一下砸在心上——我都快五十的人了,头发都开始白了,在她眼里,竟还是那个放学追着蝴蝶跑、会偷摘她家黄瓜的娃。

我笑着应她:“王婶,我回来住几天。”

她一听,立刻放下手里的菜篮子,快步迎上来,一把拉住我的手往院里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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