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想倒不是想不通,然而心里头犹不是滋味。
宝珠病了,本该有个人嘘寒问暖。
孙千户万万不配,那旁人呢?
倘或有这么个人,皇帝必要将他千刀万剐,可真没有,他腑内又酸楚得厉害。
他想到永州瞧瞧她去,然则也不过一想:那不切实际。
他好像习惯了别离。
高处不胜寒,但也清净自在。
玄赜出了宫,纪家的小儿子又进宫来了,这次是为恭贺皇帝圣寿。
满场纡朱曳紫的老大人当中,唇红齿白的纪栩着实显得赏心悦目。
皇帝赐宴群臣后,退到女眷们的席上来,专向太后祝酒。
夜里又开新宴,听新戏,这时候便都是自家人取乐了。
四王夏侯祈的长子被傅母抱着,也来给皇帝行礼拜寿。
皇帝放了赏,叫带他与薛家的孩子一道玩去,长公主亦起身过去,从旁照看着他们。
皇帝方才向太后提起纪栩来:“皮相还算讨喜…只不如玄赜出尘。”
太后接了孟昭仪剥好的一枚枇杷,蹙眉笑道:“太出尘有什么好?居家过日子,终是凡夫俗子最可亲。”
或许吧。
皇帝仰头饮尽了杯中酒,心里却还惦记着那份从永州来的寿礼。
他其实有些着恼。
她一走近六年,只寄过两次东西给他,此外竟没有只言片语。
上一回采雪不成,过后的情形他还历历在目,如何还肯再消受一回?
孟昭仪的枇杷肉又递到了他面前,皇帝取来吃了,没尝出滋味。
他站起身来:“朕出去走走。”
小篆慌忙跟上前伺候,好在这一次皇帝没走远,而是回了宣政殿书房。
房中案头上搁着两坛子异蛇酒,算是永州土产。
用不着小篆忙活,皇帝自己揭开了封口的顶花。
正要倒酒,忽然瞥见那方红绸上密密麻麻全是字。
皇帝指尖微顿,到底没动酒杯,拿起绸布在掌中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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