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宝珠便明白了,朝中四分五裂、彼此猜忌构陷的局面越演越烈,对谁都没有好处,必须推一个人出来了结此事,至于被选中的章左丞是始作俑者,还是替罪羊,都不要紧。
而云栀的命运,自此被改写。
宝珠又想起什么:“章左丞判了斩立决,并没有祸及家小啊!”
“本来是这样。”
皇帝接着道来:“可章某人伏诛后,没过多久,礼部侍郎在家休沐时,无端被贼人射杀,皇考认为,这是有人不服圣裁,蓄意挑衅,不但将章家上上下下清算个干净,又牵连出十来户人家,杀的杀、流的流,许多开国功臣,都折在了这样一桩不起眼的案子里头。”
宝珠这下觉出味儿来了:所谓贡礼失踪,只怕都是先帝一手策划,旨在收拢政权、铲除党派。
“那个贼人呢?”
“那个贼人,是来京都救母的郦二。
礼部侍郎命中该有此劫,早年路过扬州时看中了一名盐商家的舞姬,盐商正愁无处巴结呢,哪还想得起这舞姬曾为自己诞下一子?忙不迭地将人献上去了,再料不到十来年后会有这一出。”
风谲云诡时,一只无知无畏的云雀偶然卷入其中,出人意料地改变了局势。
“礼部侍郎本是前朝的降臣,皇考不满他沽名钓誉已久,他的死又正中下怀,竟没有认真追捕那郦二,不然他以为他单凭隐姓埋名,便能逍遥法外吗?”
听这语调,皇帝对郦二爷也颇具怨气。
宝珠不禁在他胸口捶了一下,气他这份视若等闲的姿态,皇帝一脸冤枉:“我那时候才几岁?我能左右什么?”
第97章.九十七闲章
那时候不能左右什么,不代表如今也不能左右。
云栀一心想为父亲翻案,可这桩案子,实在没什么可翻的。
先帝执政,虽然许多举措在如今看来过于严苛,但在剪除那些功高欺主的老臣羽翼上,可谓大刀阔斧、有的放矢。
皇帝嗤了一声,真不知曹家是怎样在云栀面前大言不惭、允诺替章家重查冤案的。
是了,云栀在他面前声泪俱下,把如何受曹家胁迫、窥视他与宝珠的起居、向外通风报信的来龙去脉都招了。
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大约是想惹人怜惜吧?
可惜遇着的是他。
他最烦女人哭。
“你口口声声指认曹家,可有证据?”
皇帝也是从惠民局门前那辆车查起的,然而仅凭一副刻着曹府家徽的对牌,曹眉舒完全可以推得一干二净——因着继母的缘故,她与两名庶弟并不和睦,谁肯为她冒这样大的险?倒不如说他们是被旁人买通、特意诬赖于她的。
若真有这个“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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