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宝珠撂下书,回过身来,两手捧住他的脸:“我这会儿看着您,您也能是我的不成?”
皇帝觉得她说傻话,抓着她的手腕吻了吻:“我本来就是你的。”
宝珠偏开脸笑,并不信以为真:“您是天下的。”
皇帝却要将她的头扳正:“是天下的皇帝,也是你的男人。”
这话也不算错。
他是她的男人,可她不会是他唯一的女人。
她戴支簪子还挑镶宝的或是攒珠的,杏儿吃颗果脯还分樱桃的或是话梅的——有的选,为什么不选?选更好的、更喜欢的、更新鲜的。
这会儿计较太多也没什么用。
将来他不再喜欢她了,慢慢远了是最好的,别到最后厌恶了她就是。
她冷不丁抬起手,遮住皇帝的眼睛:至少别当着她的面露出厌恶来。
皇帝不解。
黑暗中,只感受到她掌心脉络的搏动。
他贪恋这种与她肌肤相亲的温暖。
闭着眼睛,他准确地寻到她的唇。
第二天起身,外头仿佛比平日亮些,皇帝还当是时辰晚了点儿,一看挂钟又没有。
穿戴整齐了,让梳头太监进来时,才知道是下雪了。
情不自禁地扬起了嘴角,对那太监来了句“动作快些”
,三下五除二束好了髻,便将人打发下去,一面自己戴了冠,一面往内间走:“宝珠,下雪了!”
“真的?”
宝珠登时掀了被子坐起来,扣好寝衣,穿上小袄儿,再披一件斗篷,就要到外头去看。
“你等等!”
皇帝连忙拦住,瞪她一眼:“顾头不顾脚。”
找了双麂皮小靴来,蹲身弯下腰握住她的脚——趿着软底鞋踩了这几步路,已经有点冰了——包在手里捂热些,这才套上绒袜,穿进靴筒里。
宝珠懒得再寻椅子坐下,便将手撑在他的肩膀上,借着他站稳当,指头印在两肩的日月纹上。
不知是不是被风吹着了,她鼻子有点堵,说话也低三度:“您以后宠别人时,可以不替她穿鞋吗?”
皇帝自下往上看住她,仰视的姿态也无损他睥睨众生的气派:“你要招我是不是?”
昨晚水磨工夫够绵长,她才没嚷着这儿酸那儿疼,如若不然,她这会儿还能活泼乱跳地要去看雪?
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去岁错过了,往后都要两个人一起赏。
“下得不大。”
宝珠伸手接了一瓣在掌中,转首对皇帝道:“只是怕地面湿滑,您路上可要当心些。”
皇帝答应了,在她耳垂上捏了捏:“好了,快进去吧。
看样子这雪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化,等我回来时咱们再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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