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2页)
这种担忧并不多,因为已经自顾不暇。
她把自己随身仅有的一点财物都同孙大娘交代清楚了,只那沉香牌有点可惜——虽然难得,但拿到外头却卖不出价;他们陵户人家,好像也不怕邪祟似的。
孙大娘这一回没绷住,一只手拉着她,一只手便不住地抹眼睛。
宝珠倒想宽慰她两句,但眼皮实在沉重得抬不起来。
车轮声辘辘,不知他们要将她葬在何处。
但依稀萦绕在鼻尖的不是稻草气,是一种很熟悉的味道,她想不起来。
硌人的感觉却仍在,宝珠蹙眉,吃力地抬头去望,映入眼帘的人,是夏侯礼。
夏侯礼低下头来,默然地看着她。
她枕在他的膝上。
宝珠有一种不知年月的恍惚,片刻,才说:“三哥,我做了个好长的梦…”
第22章.二十二金鸡纳霜
尽管枕在太子膝上并不舒坦,但宝珠还是睡得很沉很沉。
宫里面治疟疾的汤方多的是,新近又有西洋来的什么金鸡纳霜。
太子面上不显,心里早就慌了神,简直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味,恨不得什么都给宝珠用上。
他才走了多久,长禧宫的就嚣张到这种田地了?
床上的人略动了动,有快醒来的迹象。
太子狠狠一咬牙,将一应情绪都压了下去。
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颊边的碎发。
宝珠缓缓地睁眼,又慢慢地把目光聚到他身上来,半晌,才哑哑地说:“要水。”
太子连忙去给她倒水,里面掺了点梨膏,她也尝不出来,牛饮似的喝完了,拿帕子掖掖嘴角,又接着睡。
还是身子骨差的缘故,短精神。
太子站起身,同大篆走到外头去了,才让吩咐厨房,要尽可能地给她补回来,别按着三餐的点儿来,她什么时候想吃了,厨房里都要有。
他一面说话,一面走着,脚下迈得几乎极慢,力求姿态是稳的。
太子在巴蜀平叛时受了腿伤,不止宫里,连他这小小别苑里的人都知道。
御医说,要有一段日子不良于行了。
谁也说不准这段日子是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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