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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戏簪
清水镇上,谁不知道云喜班的白老板?
白素衣一开腔,便是千军万马也停蹄。
她演的杜丽娘,眼波一流转,能把人的魂儿勾了去。
尤其是那头面首饰,据说都是祖传的老物件,其中一支点翠蝴蝶簪,蝶翼颤颤,如在风中,灯光下一照,流光溢彩,能吸了满堂彩。
只是这白老板有个古怪规矩:上台前,妆匣边必要燃三炷香,那支点翠簪子,必得她亲自从一口小樟木箱里请出,从不许旁人碰触。
唱罢卸妆,又必恭恭敬敬地将簪子请回箱中,锁好。
新来的小丫头阿宁好奇,一次卸妆时多嘴问了一句:“老板,这簪子真好看,定是极珍贵的吧?”
铜镜里,白素衣正取下簪子的手微微一滞,镜中她的脸在油灯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她没回头,只轻轻“嗯”
了一声,声音飘忽:“是啊,它…离不得我,我也离不得它。”
班主差人送来下一出戏的本子,是《窦娥冤》。
白素衣摩挲着本子,半晌,对阿宁说:“去跟班主说,这出戏,我唱不了。
班主亲自来劝,说票都卖出去了。
白素衣只是摇头,脸色苍白得吓人:“六月雪,冤情深重,会…惊扰了清净。”
最终却没拗过班主和包银。
唱《窦娥冤》那日,后台格外冷。
白素衣上妆时,手一首抖,眉心那点朱砂总是点不正。
那三炷香烧得极快,灰烬簌簌落下。
她取出那支点翠蝴蝶簪时,阿宁似乎瞥见那簪身上一道暗红色的纹路猛地亮了一下,像血管搏动,旋即隐去。
白素衣戴着它上场,唱到窦娥发下三桩誓愿时,戏园子里顶上的灯忽明忽灭,凭空起了一阵阴风,吹得满堂帷幔乱舞,观众皆感到一股刺骨寒意。
白素衣的声音变得凄厉异常,不像唱,倒像泣血控诉。
尤其是那句“血溅白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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