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咒音

秦川腹地的秦家坳，闭塞贫瘠。

秦茂在山洪冲塌的野坟窟窿里，扒拉出一个沾满泥污的物件。

洗净一看，是个陶埙。

埙体黝黑，入手沉甸，形似水滴，上开六孔。

吹口处磨损光滑，显然曾被长久吹奏。

埙身刻着些扭曲怪异的纹路，非花非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嘿，老物件！”

秦茂咧嘴一笑，觉得新奇。

他不懂音律，试着凑到嘴边一吹——

“呜”

一股极其低沉、喑哑、如同垂死之人喉间挤出的呜咽声骤然响起！

声音不大，却像带着钩子，首首钻进耳蜗深处，刺得人头皮发麻，心口没来由地一阵憋闷发慌。

秦茂吓得手一抖，埙差点掉落。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这黑乎乎的陶埙，刚才那声怪响带来的不适感久久不散。

但坳里日子枯燥，这怪埙倒成了稀罕物。

他随手揣进怀里。

当晚，秦茂在村口老槐树下乘凉，掏出埙把玩。

他不敢再吹，只是摩挲着冰凉的埙体。

周围几个闲汉凑过来看热闹。

“茂哥，啥玩意儿？吹个响听听？”

有人起哄。

秦茂犹豫了一下，想着白天可能自己吹得不对，便又凑到嘴边，小心翼翼地、轻轻一吹。

“呜”

依旧是那低沉喑哑、令人极度不适的呜咽！

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开，树下乘凉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莫名的烦躁和心悸，像被无形的脏东西糊住了心口。

“晦气！

什么鬼动静！”

“听得人浑身不得劲！”

众人纷纷抱怨，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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