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金融逆转
怀表的秒针在陈默掌心挣扎着跳动了第三下,终于恢复了微弱但持续的律动。
那声穿透灵魂的嘶吼仿佛抽空了他所有力气,心脏仍因深海传来的濒死信号而剧烈抽搐,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拧转。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已被强行压成一片冻湖般的沉静——只是撑在控制台边缘的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
四分钟。
林薇组只剩最后四分钟。
“启动‘b计划’。”
他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金属,却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现在。”
命令化为加密数据流,穿透层层电子防御,瞬间抵达全球七个关键节点。
几乎在同一毫秒,世界七大航运咽喉要道,如同被无形之手同时扼住了主动脉。
鹿特丹外海,清晨六点零三分。
薄雾笼罩着繁忙的主航道,巨型集装箱船如同移动的钢铁山脉,在既定航线上平稳滑行。
突然,雾霭深处传来低沉、密集的柴油机轰鸣声,声音粗粝、老旧,与现代化港口的精密节奏格格不入。
三十七艘船影刺破雾墙。
领头的是“浙渔拖108号”
,一艘船龄超过二十五年的锈迹斑斑的拖网渔船,船体侧舷用红色油漆涂刷着歪歪扭扭的大字:“还我血汗船!”
。
紧随其后的有失去光泽的散货船“金帆三号”
、侧舷有明显修补痕迹的化学品船“平安轮”
,甚至有几艘明显是临时征用的观光游艇。
它们没有统一队形,没有先进导航,只是以一种近乎悲壮决绝的缓慢速度,横亘在了主航道最狭窄的“欧罗巴水道”
入口。
甲板上站满了人。
他们大多皮肤黝黑粗糙,穿着沾有油污的工装或洗得发白的海魂衫。
有咬着牙关、眼神像淬火老钢的老船长;有紧紧攥着父亲遗照、眼圈通红的年轻水手;有抱着孩子、沉默望向远方的船员家属;甚至还有几位白发苍苍、被晚辈搀扶着的老船工,他们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这片吞噬了他们一生又夺走他们希望的海。
没有口号,没有骚乱。
只有沉默,和手中高举的物件——被法院强制拍卖的船舶证件复印件、泛黄的全家福照片、手写的血债标语、破产航运公司的生锈招牌……像一场无声的海上控诉展。
公共海事频道里,郑东海嘶哑的吼声混着猎猎海风炸开:“深渊的崽子们给老子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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