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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的推断成立,四皇子或是真想笼络她,二皇子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她以为的定北侯在京中争储之事上处于中立,没想到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定北侯已经早早站了队。
世子肯定的问道:“侯爷暗中支持二皇子?”
闻一知十,没想到世子与他三言两语,竟将事情全貌推断了出来,不由赞道:“不语,我有没有说过你很聪明?”
有些事情他当时并不明白,还是定北侯掏心掏肺讲给他听的,他记得初次从矿山上下来,定北侯摆出一副掏心掏肺的样子与他密谈:“世子向来与为父不亲近,很多事情都没办法交给他做。
你虽名义上是我的养子,实际上为父是拿你当亲儿子待的。
淙洲你也别担心,二皇子素有大志,赵阁老在朝中一手遮天,宫里的赵贵妃也甚得帝宠,幽州的铁矿开采有一半的利润都送进了赵阁老府,再经阁老府转手送至二皇子手中,对于这件事情二皇子是默认的,待得他日二皇子继位,为父开采铁矿之事便是为储君尽忠心,并无触犯国家律法之说。”
他当时心思摇摆,为着自己一己私心,到底还是认同了定北侯的决定。
金不语拧着眉头,宁可没听懂他的赞赏:“你们这是要把定北侯府带上死路!
争储之事何等凶险,历代定北侯只听命于皇帝一人,侯爷疯了?”
沈淙洲灌一杯酒,满目缱绻,柔声说:“侯爷疯没疯我不知道,但我快要疯了,为你而疯了!”
他哀哀求道:“不语,你不要跟独孤默在一处好不好?”
金不语原本忍着不适与沈淙洲喝酒聊天,就是存了套话的心思,没想到真相远比她知道的还要令人崩溃,她下榻穿鞋,好像没听到沈淙洲的话,沉默着往外走。
酒壶里涓滴不剩,只在金不语喝过的杯里还有半盅酒,沈淙洲拿起来一饮而尽,酒意迟沉,他躺倒在榻上,以手捂着眼睛,喃喃自语:“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一屋寂静,无人作答。
作者有话说:
二更奉上,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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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独孤默醒来之后,被一个晴天霹雳击的差点裂成两半,愤怒的恨不得拿把刀将金守忠给砍了。
“定北侯疯了吗?他难道不知道朝廷禁止私人贩售铁器?更何况是给西戎人!”
西戎龟缩这些年,一直与大渊相安无事,但往前推二十年也是狼子野心,在大渊与北狄的连绵硝烟之中趁乱而起想捞点好处,当时的西戎主将也曾率二十万大军犯大渊西境,被当时的西线守将唐集悍然反击,一路差点打到西戎都城。
西戎主力全军覆没,族中青壮男子损折大半,这才老实不少。
但定北侯私贩铁器给西戎,只能说明西戎人正在暗中积蓄力量,有兴兵之意。
六皇子初时听到也不比独孤默好多少,但他单纯只是愤怒于定北侯受朝廷恩赏,利欲熏心,暗地里却行此叛国的勾当。
经过一夜的思量,他的情绪平静了下来,正在考虑如何向皇帝密奏,却被独孤默的愤怒给逗乐了。
“行了行了,你还是坐下吧。
定北侯私贩铁器,你生什么气啊?”
独孤默关心则乱,头一个想到的便是世子,向来温和从容的他在地下走来走去犹如困兽,心里乱糟糟如塞乱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被六皇子切中命脉,难过道:“定北侯自己想死没人拦着,可是他不该牵连世子!”
他的难过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六皇子都有些发愣,好半天才说:“当初独孤大人下狱,你被牵连,革除功名发配幽州,也没见你难过成这样。
同样都是被牵连,怎么你被你父牵连没有怨言,世子被定北侯牵连,何至于让你难过成这样?”
两人处境何其相似,只是独孤默已经被流放,而金不语可能面临被诛九族的危机。
“你不明白!”
独孤默颓然坐下,几乎要哽咽:“世子与我不同,你不知道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有多不容易。”
她从小被困在女扮男装的壳子里,丧母之后在侯府的夹缝里默默成长,背后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倍的辛苦努力,才能做到入营之后一鸣惊人,屡立功勋,让大营全军上下认同她的作战能力,信服于她。
然而定北侯私贩铁器与西戎勾结之事若是大白于天下,作为侯府嫡子的世子多年努力一夕之间化为乌有不说,还面临着人头落地的下场。
“行了行了,知道世子与你有救命之恩,也不必你为他难过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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