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凯末尔在德黑兰一（第2页）

粗犷的吆喝声从身后传来。

四个壮汉扛着蒸汽机零件挤过人群，铜制铭牌上“叶里温兵工厂“的波斯文本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凯末尔敏锐地注意到，这些本该是军事机密的部件，竟象普通商品般公开运输。

香料区的景象更令人震撼。

来自印度马拉巴尔的胡椒、阿拉伯半岛的乳香、甚至遥远东方的肉桂，都装在绘有狮日徽章的标准化木箱里。

一个祆教祭司正在给香料施祝圣礼，而他身旁的什叶派神职人员则忙着给货箱贴认证标签——两种宗教仪式竟和谐地同步进行。

“尝尝这个？”

卖藏红花的少女突然递来金灿灿的茶盏。

凯末尔抿了一口，甜中带苦的滋味让他想起首都的点心。

少女咯咯笑着揭开陶罐：“加了大不里士的玫瑰露和伊斯法罕的沙糖！

“罐底赫然印着波斯的税章。

最令凯末尔震撼的是巴扎中央的“机械区“。

这里不象伊斯坦布尔的金器街那样充斥着工匠的手锤声，而是回荡着蒸汽机的轰鸣。

头戴圆顶小帽的犹太工匠正在调试新式纺织机，机器铭牌上同时刻着希伯来文和波斯文祝福语。

更惊人的是，隔壁摊位的波斯匠人竟在公开组装后膛步枪的击发设备——这种在奥斯曼会被处以绞刑的行为，在这里却连巡逻的宪兵都不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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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时分，凯末尔在茶歇区偶遇几个波兰口音的军官。

他们军服上绣着奇怪的徽章：波斯狮与波兰鹰交织的图案。

其中一人醉醺醺地举杯：“为了华沙和德黑兰的友谊！

“酒杯碰撞时，凯末尔分明看到他们腰间别着叶里温兵工厂特制的马刀——刀鞘上同时刻着肖邦的诗句和《古兰经》经文。

当宵禁的钟声响起时，凯末尔最后瞥见了震撼的一幕：一队亚述基督徒卫兵正在关闭巴扎大门，他们胸前的铜质十字架与波斯军徽碰撞作响。

而门廊阴影里，几个俄国流亡者正用西里尔字母记录着市价——他们的小本子上，军事术语与经济数据密密麻麻交织成网。

回到旅馆房间，凯末尔在日记本上重重写下：“这座城市的心脏不在皇宫，而在大巴扎。

“墨迹未干时，窗外又传来蒸汽电单车的汽笛声——夜班列车正将巴扎的货物运往边境，车厢里或许就藏着改变奥斯曼命运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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