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祝英的婚礼(第4页)
狱卒瞥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你说那个不识好歹的汉人娘们?为了你这么个废物,连命都不要了。
啧啧,真是可惜了那副好皮囊。”
“死了。
早就凉透了,跟其他的死人一样,扔去乱葬岗喂野狗了。”
轰!
梁山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断了。
死了……
喂野狗了……
他松开手,缓缓地跌坐在地。
他看着自己那双沾满了泥污和血迹的手,这双手,曾写下过风花雪月的诗词,也曾画过指点江山的舆图。
可到头来,却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他想哭,却发现自己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他想笑,却只发出了几声如野兽悲鸣般的嗬嗬声。
地牢里的其他囚犯,都像看疯子一样,远远地躲着他。
他就那么坐着,不吃不喝,不言不语,整整三天。
狱卒以为他会就这么死了。
但第四天,他却站了起来。
他开始吃饭,大口大口地,将那些猪食一样的牢饭,全都塞进嘴里。
他开始活动身体,在狭小的牢房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些从太行山义军那里学来的,最基础的锻炼法门。
他开始,跟那些同样被关押的匈奴囚犯说话。
用他那早已生疏的胡语,一个词,一个词地,重新学习。
周围的人都以为他疯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祝英死了。
那个叫梁山的书生,也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具只为复仇而存在的,行尸走肉。
他想起了那个南下的行脚商,想起了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墨神”
,想起了那句“要给天下汉人,一个朗朗乾坤”
。
他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他知道,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要活下去,他要逃出这个地狱。
他要亲手,将呼衍灼,将呼衍豹,将祝员外,将所有害死祝英的人,都拖进他所经历过的,最深沉的绝望里。
他要让整个匈奴王庭,都为祝英陪葬!
一团冰冷的,漆黑的火焰,在他的眼底,悄然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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