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页)
你没事吧!
要是还活着的话你好歹应一声……”
方灯喊了好几分钟,手拍得发红了,那不知道什么木头做的大门纹丝不动。
她又退开几步朝熟悉的那扇窗喊话,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傅七房间的那扇窗远处看来平常,近距离观察才发现它离地近五米高,周围没有借力之处,就算她身姿灵活,也决计不可能徒手攀爬上去。
方灯沮丧地扫开落叶,一屁股坐在微凉的大理石台阶上。
他能去哪里?莫非真如阿照所说,这座废园本身就是狐狸精布下的迷障,他则是住在里面的精怪,只为迷惑她而来?否则为什么这岛上日出日落一切照旧,没有一个人在乎这深宅大院里有人悄然消失了,只有她耿耿于怀?然而《聊斋》里的狐狸好歹还贪慕书生的阳气和才华,她有什么可以给他?
就在她捧着脑袋越想越离谱之际,身后传来古怪的吱呀声。
方灯当即回头,严丝合fèng的两扇木门被打开了一个fèng隙,门fèng后是傅镜殊略显苍白的脸。
“哎呀,你在里面为什么还让我叫了那么久?你这两天干什么去了?我还以为你死在里面,烂了臭了都没人知道。
”
面对她连珠炮一般的责问,傅镜殊只答道:“死了就死了,烂掉臭掉有什么关系。
”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里竟有几分赌气的意味。
方灯揪着的心放下,又没见过他这副样子,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不由分说顺着门fèng挤了进去,一边好奇地张望,一边说:“要是我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才舍不得死掉。
”
傅镜殊有些无奈地看着门在方灯身后自然地合上,转身穿过门厅朝楼道走去,方灯自来熟地跟在后面。
不知道是因为四处帘幕低垂的原因,还是心理使然,方灯一进屋只觉得光线昏暗,四下都很洁净,但空气中偏偏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混合了朽坏的木材、淡淡的熏香,还有久远的时光捎来的尘埃气息。
这味道她似乎在哪里闻到过,却一时说不上来。
方灯尾随傅镜殊上楼,这时眼睛已经稍稍适应了屋内的昏暗。
她回头打量刚走过的一楼门厅。
果然,挑高的弧形落地窗前覆盖着与楼上相似的绒质长帘,地板和四周的护墙都是颜色深沉的木材,中厅异常空旷,左右两侧各有一扇门不知通往何处,可想而知当年这里富丽堂皇的摆设,而如今空空如也,只剩天花板上一盏硕大的铜枝水晶吊灯——当然,水晶和灯泡都荡然无存,灯架和天花板脱落的柳条木微微摆荡,方灯生怕它们会掉下来砸破自己的脑袋。
这房子看上去危机四伏,幸好楼梯还算结实,他们两个一同踩在上面,连一点动摇的声音都没有。
方灯摸索着暗沉却光润的扶手雕花,又用脚跺跺楼梯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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