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釜底抽薪
栖霞阁的熏香依旧甜腻得化不开,却仿佛失了往日的活气,只余下一缕沉闷的腐朽味。
林噙霜斜倚在铺着锦缎的贵妃榻上,脸色是精心修饰后仍难掩的苍白,眉宇间锁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病弱与……难以言喻的得意。
自香姨娘被禁足失宠,她心头那根毒刺似乎被连根拔起,连带着栖霞阁的空气都重新变得“纯净”
起来。
盛纮的怜惜加倍地倾注在她身上,流水般的珍玩补品送进来,抚慰着她“受惊”
的心神。
“那蠢物,不过是个空有皮囊的草包。”
林噙霜把玩着腕上一串新得的、颗颗浑圆莹润的东珠手串,声音带着大病初愈的慵懒,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清醒,“太太以为塞进来个玩意儿就能分我的宠?哼,也不看看自己手里都是些什么牌。
如今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老爷连葳蕤轩都懒得踏足了。”
心腹周妈妈连忙奉承:“姨娘说的是!
那香姨娘给您提鞋都不配!
太太这次,可是栽了个大跟头!”
林噙霜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栽跟头?这才哪儿到哪儿。
太太那性子,吃了这么大亏,岂能善罢甘休?”
她美目流转,看向窗外葳蕤轩的方向,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她越恨我,越急,就越容易出错。
咱们……等着看戏便是。”
葳蕤轩内,气氛已降至冰点。
王若弗枯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指尖死死掐着那串冰凉的佛珠,几乎要将其嵌入皮肉。
香姨娘的愚蠢失宠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不仅扇在她脸上,更将她作为主母的尊严彻底踩进了泥里。
盛纮已有大半月未曾踏入葳蕤轩,连晨昏定省都透着一股敷衍的冰冷。
下人们表面恭敬,眼神里却藏着掩饰不住的窥探与轻慢。
这一切,都像毒火日夜灼烧着她的心肺。
“废物!
都是废物!”
她猛地将佛珠掼在紫檀小几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刘妈妈屏息垂首,大气不敢出。
“林噙霜那个贱人!
定是她!
是她设的圈套害了香菱!
害我颜面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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