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岂止是个嫁错郎(第3页)
“只有你才能救我,榆生。
前几天他回来,逼着我上法院,说我即使不去,法院也要发传票。
我不能去呀,榆生哥。
儿子不是你的咱不说,可儿子也确实不是他的呀?”
“那是谁的?”
董榆生突然感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惊讶地抬起头来看梅生,侯梅生已是泪流满面。
侯梅生声泪俱下:“那年为了一张招工表格我才惹下这塌天大祸。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我想和你飞行结婚,或者是生米做成熟饭,再想办法把娃娃打掉。
我知道你心眼好,一定会原谅我的。
可是,当姓朱的知道我们的事以后,连夜跑到我们厂,又是威胁、又是恫吓,还说大婶是特务,单位要是知道了,非开除我不可,党籍也保不住。
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份工作,又为此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我能忍心丢掉吗?后来他知道我怀了身孕,他立刻就认定是你的,我又不便说明,只好就默认了。
他千方百计不让我做掉孩子,说有一天要和你算账。
我让你背了十几年的黑锅,我对不起你呀,榆生哥!……”
董榆生想起那个风雪夜、那个破窗户洞、那个卑鄙的身影和那四块烂砖头……
“我和他生活了这么多年,是人是鬼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这人好面子、怕丢人不敢说离婚。
他就抓住我这个弱点。
在外面吃喝嫖赌,从不管家,一回来见了孩子,张口就是‘小杂种’,还给孩子起名叫‘朱镇宇’,意思是拿孩子来镇你。
这个人心比蛇蝎,好狠毒哇!”
董榆生点了一支烟,狠命地抽了几口。
站起来,端起梅生的茶杯,说:
“水凉了,我给你换换”
。
“说完,又走到墙角衣架上,抽了条毛巾,递给梅生。
隔壁老母亲又一次发出了讯号,连续咳嗽了几声。
董榆生站起来,把门打开一道缝,以便烟出去,然后回过头来说:
“梅生,我理解你了,你受苦了。
“
没想这一说,梅生反倒放声大哭起来:
“榆生哥,要是换了别人我早就说了,可是这个人我不能说呀!我要是说了,我的儿子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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