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3页)
强敌环俟、性命攸关的时候,谢绿筱与他并肩抗敌,不曾想到许多。
可如今,既隐约得知了他不同寻常的身份,身为越人,她便无法以一颗平常心看待他了。
更何况,他假扮茶商入越朝,想来亦没有安得好心思。
“也罢,我无意得知你的身份,你也不必告诉我。
只盼你遵守承诺,待到我伤好之日,放我南归。”
谢绿筱转过身子,侧脸向里,“夜深了,袁公子请回吧。”
袁思博凝视着她削瘦的背影,隔了一会儿,轻笑起来:“谢姑娘带我尝了临安府的名食,这次来到汴梁,自然客随主便,不妨由在下带着姑娘四处逛逛吧。”
他提起汴梁开封,谢绿筱心中一阵气闷。
她出身在越朝名门,自幼时起,父亲便将当年东京的节物风流一一道给她听。
她确是对东京汴梁极为向往,可那是由故国故乡之思渲染而成的。
并非如今日这般,倒像是囚犯一般,看着物是人非的故土,徒增屈辱与怅然。
她背对着他,一言不发。
袁思博似乎也不以为忤,站起来道:“如此,我便先离开了。
谢姑娘好好养伤。”
她听到远去的脚步声,方才转过身,又将腿放在了床边,小心的掀起了裤腿,又解开绷带。
果然不曾全好。
只结了薄薄一层痂,只怕轻微动弹上一下便会破裂开。
谢绿筱忽然想起袁思博也是身负箭创,不由恨恨的想,但愿你三个月不痊愈,我才觉得痛快呢。
庭院之外,立时有人过来紧跟在袁思博身后,轻声道:“大人,你体热未退,最好还是勿要吹风。”
他点了点头,淡声道:“无妨。”
说着他下意识的动了动右肩,那种近乎撕裂的痛楚还在,剧痛让他的俊眉轻轻一皱,而眉宇间凝成一个小小的川字。
“大人!
不可!”
侍从甚是紧张,心知他这样一动,伤口必然又会开裂。
这样反复的折腾,不知到何年何月才能痊愈。
而袁思博却甚为轻松的笑笑,只道:“下去吧。”
屋内空无一人。
适才牵扯起肩膀处的疼痛依然。
袁思博立在窗前,窗外风声萧然,拂在自己因为发热而微烫的脸上,有一种细密的刺痛。
他忽然无声的轻笑起来,有些癖好总是难以抹去的。
譬如,用痛楚来提醒自己某些曾经的存在。
再譬如,仇恨于他而言,蚀骨缠磨所带来的快意,远甚于直截了当的痛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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