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长安米价跌
长安西市的米市早市刚开,王阿婆就攥着布兜挤到了最前头。
她鬓角的白发沾着晨露,布鞋底还蹭着陈家庄的泥——昨儿个她跟着村里的商队来长安卖新禾米,今儿个特意绕到西市,就为看看这“跌了价的米”
到底有多金贵。
“阿婆!
您来得巧!”
米行的伙计举着算盘喊,“今儿的米价又跌了三文!
上好的粟米,五文钱就能买一升!”
王阿婆的手一抖,布兜“啪”
地掉在地上。
米粒骨碌碌滚出来,沾在她洗得发白的粗布裙上。
她蹲下去捡,指腹蹭过米堆,突然笑了——这米粒子圆滚滚的,泛着珍珠似的光,和她陈家庄田埂上新抽的稻穗一个颜色。
“跌了?跌了好啊!”
她把米粒捧回布兜,抬头对伙计说,“给我称五升。”
“阿婆,您这是……”
伙计愣住,“往常您可只买两升的。”
“给孙女儿攒的。”
王阿婆摸了摸怀里的小布包,“那丫头昨儿个说,想吃‘米糕’——从前她娘在世时,总给她蒸。”
她喉咙发紧,“如今米价跌了,咱也能吃上了。”
米行的掌柜从柜台后探出头,捋着山羊胡直叹气:“阿婆您是不知道,这米价跌得邪乎!
前儿个还是八文一升,今儿个就五文,听说岭南那边新禾大丰收,运过来的米堆成山。”
他压低声音,“更邪乎的是,西市的米商今早集体签了‘限价契’,说‘再敢哄抬米价,就砸了咱们的铺子’。”
“限价契?”
王阿婆想起陈家庄晒谷场上的“因果摊”
,“是官府发的?”
“官府?”
掌柜摇头,“是‘反天盟’的人。”
他指了指街角——那里站着个穿青布衫的年轻人,正往米行门口贴告示,“昨儿个夜里,他们把‘禁囤粮令’贴满了长安城,说‘凡囤米超十石者,抄家充公’。”
王阿婆踮脚望去,告示上的字迹方方正正,末尾盖着“新三界法典”
的朱红大印。
她忽然想起前日在陈家庄,沙僧蹲在碑前刻字的样子——那和尚总说“法为众生”
,如今看来,这法果真护着老百姓。
“阿婆,您还买吗?”
伙计举着算盘催促。
“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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