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玉坠刚发烫冰河底下有鱼叫(第3页)
水浇下去的瞬间,鲫鱼突然打了个挺,尾鳍拍得水花四溅,绕着木盆游了三圈才肯停下。
“神了!
“马三炮挤到最前面,脖子伸得像鹅,“我家那口老缸泡的酸菜总烂,要是有这瓮......“
“英子!
“王婶突然扑通跪下,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咚“的一声:
“我男人咳得整宿睡不着,就靠这水煮药......你分我一口瓮吧!
“
林英伸手把她扶起来:“瓮能借,但法得学。
“
她提高声音,“谁想学养鱼、泡药、存山货,明儿来晒谷场听课。
“
话音刚落,村部的木门“哐当“被撞开。
李有田喘着粗气冲进来,棉袄扣错了两颗,脖子上的红围巾歪到肩膀:
“林英!
生产队还没批鱼塘,你倒私自发神水?这是破坏集体分配!
“
赵干事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铅笔,没说话。
林英望着李有田涨红的脸,想起上个月他堵着村头,说“女人家管什么生产“时的模样。
她向前一步,影子罩住李有田的脚:“我爹被熊咬死前说,山是大家的,水也是。
你管分配,分出了饿肚子;我分瓮,分出了活路。
“
她转身看向围过来的村民,声音像敲在铜锣上:“明早辰时,晒谷场开寒潭鱼技班,第一课——凿冰养鱼。
“
夜风卷着她的话飘向龙脊岭,玉坠在她胸口发烫,寒潭底的声音又响了,这次清晰得像春溪破冰:“应......了......“
林英望着远处泛白的山尖,想起前几日陈默翻出的老县志,屯北的冻河每年十一月封冻,冰下藏着尺把长的细鳞鱼。
她摸了摸怀里的寒泉瓮,瓮壁还留着潭雾的凉。
山风送来松脂的香,她听见院外有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陈默,他总爱踩着青石板的缝隙走,怕惊了她养的夜猫子。
“明儿的课,我帮你写板书。
“陈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烧好的炭笔的焦香,“凿冰的工具我找张铁匠打了,还有......“
林英没回头,嘴角却翘了起来。
龙脊岭的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像母亲的脊背,又像藏着无数秘密的宝盒。
她知道,等冬月的大雪封了山,这宝盒里的东西,就要被她和村民们,一点点掀开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