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2页)
关完门的阮芳雨从床尾绕回,冷冰冰说:“忍着。”
吊架上的输液袋里还剩下一半的药,输液管就在阮芳雨落下话音时大幅度晃了下,仉星航突然欠身,准确无误抓住阮芳雨垂在身侧的手摁到枕边。
阮芳雨被拉的一个趔趄,差点撞倒挂吊瓶的架子,单手扶稳,盯着紧相牵的手又惊又气。
“你有病是不是,不知道乱动会走针!”
针尖刺破血管,造成局部皮下出血,严重的话整只手都会肿起来。
这常识三岁孩子都清楚。
“那哥别乱动。”
仉星航侧躺着听他训,闭着眼睛假寐轻笑。
将紧握的两只手拉在眼前。
阮芳雨小幅度挣了下,仉星航抓太紧没挣脱,输液管又晃了两下。
他彻底没了法子,消极地在床边坐下,颓唐说:“我真是无语了。
你就是块狗皮膏药,粘上了就拉扯不掉。”
仉星航依旧只是笑,嗓音混着鼻音听起来懒散惬意。
“哥这么惯我,我当然扯不掉。”
他对他,几乎做到了有求必应,仉星航又怎么能不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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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芳雨坐在床边椅子上,单手操作写卷子效率慢了不少。
周围异常安静,门口那两只麻雀也在刚才关门时惊飞。
有时候环境太安静也不适合学习,容易走神,思绪会飘。
阮芳雨握着笔,笔尖摩擦卷面的沙沙声逐渐消失。
脑中忆起和仉星航刚认识的那夜。
这些年,那段记忆一直被他关在密不透气的匣子,埋在心底最阴暗处,每每触碰都悔不当初。
因为那夜发生的事情太让人反感恶心,以至于扭曲了他今后的性格。
此刻万籁俱寂,心中长出无数细小触角,纠结着靠近盒子,掀开一个缝隙,试探打开……
阮芳雨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能保持心平气和了,勉强将自己置身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发现那天本身就是晦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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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大雨瓢泼,电闪雷鸣,手臂粗的电光撕裂天边,末梢炸开一片。
风很大,雨很冷。
阮芳雨浑然不觉伞已经被吹翻面,僵硬撑在头顶,在大雨冲刷的街上踽踽独行。
那时候他只有十四岁,刚从医院出来。
医生告诉他,阿嬷的眼睛耽误了,这辈子都不会复明。
这句话无论是向前还是向后,都意味的太多。
暴雨如注,模糊了两侧房屋街道,看不清周围景致,只听到雷点连着雨点哗啦。
昔日熟悉的街巷变得模糊,他甚至连回家的路都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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