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于西西里遭遇敌袭(第4页)
光芒之中,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形体缓缓浮现、凝聚。
那是一只水母。
一只巨大、优雅、美丽得近乎虚幻的浅蓝色水母。
它的伞盖直径接近两米,呈现出完美的半圆形,伞缘轻盈地波动着,如同上好的丝绸在无声的水流中飘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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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盖下垂落着十几条修长而柔韧的触须,每一条触须都散发着柔和的、星点般的乳白色荧光,在浅蓝的伞盖映衬下,好像是将一片微缩的星空悬挂在了身下。
梅戴深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对方震惊到失语的脸,清晰地、缓慢地,再次用法语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某种穿透灵魂的平静,以及久别重逢的颤抖:
“波鲁纳雷夫。”
“放下剑吧。”
“是我。”
[银色战车]的刺剑停在距离里苏特咽喉不到一寸的地方,剑尖的寒光微微颤动。
波鲁纳雷夫整个人如同被石化,脸上的愤怒、决绝、杀意迅速褪去,只剩下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震惊、茫然,以及从灵魂深处翻涌而上的、不敢置信的狂喜和恐慌。
“你……”
他的嘴唇哆嗦着,法语冲口而出,声音干涩得厉害,“不、不可能……你怎么会……可是[圣杯]只有……?”
梅戴向前走了一小步,浅蓝色的[圣杯]随着他轻轻飘动,触须上的星辉洒落柔和的光点。
他没有立刻回答波鲁纳雷夫的问题,而是做出了一个更加“梅戴”
的动作——他动作缓慢地抬起一只手,先是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左耳侧,然后掌心向外做了一个的下压手势。
“我没有恶意。”
同时,梅戴再次开口,声音更轻,却带着一种只有面对最信赖之人时才会流露出的、细微的无奈和温柔:“‘冰海之泪’的颜色确实很像浪花,但我觉得它更像[银色战车]……”
轰——!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波鲁纳雷夫的脑海里炸开了。
那个小动作……那是他们当年在香港、第一次见到梅戴时他做的手势。
“冰海之泪”
……那块他留在杜王町海边小屋、应当只有梅戴和阿布德尔知道的银白色石头……
浪花的比喻……更是他在信里写的私密话语……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熟悉感,所有的不可置信,在这一刻汇聚、爆炸,指向那个唯一不可能、却又唯一合理的答案。
银色的铠甲骑士[银色战车]如同烟雾般消散。
波鲁纳雷夫都忘记了用手捏住喉咙里的刀刃,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梅戴,里面翻涌着剧烈的情绪风暴。
震惊、狂喜、困惑、后怕、还有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
他的目光贪婪地扫过梅戴的脸,试图从那陌生的红发和略显憔悴的轮廓中找出记忆中熟悉的痕迹。
然后,他的视线与梅戴那双沉静、深邃、此刻正清晰地倒映着他身影的深蓝色眼眸相遇。
刹那间,所有的怀疑、困惑、伪装带来的隔阂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
眼睛不会骗人。
那种独特的、冷静下蕴藏温柔、睿智中带着包容的眼神,全世界只有一个人拥有。
“梅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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