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di的世界三(第5页)
波鲁那雷夫不敢置信地重复着这个词,声音颤抖,“你说梅戴他……以后可能……没法正常走路了吗?”
结论清晰而残酷地摆在面前。
阿布德尔、伊奇,重伤濒危,彻底退出战场。
梅戴,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付出了一条腿几乎报废的代价。
Spw的首席医生向乔瑟夫继续低声汇报时,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安:“……我们给他用了强效凝血剂和植入式镇痛泵。
但最关键的是……一种代号‘凤凰泪’的实验性细胞活化剂。”
他顿了顿,看向隔离病房的方向,“这就像给将熄的炭火泼上燃油,能强行激发他身体的潜能,获得短暂行动能力。
但代价是……药效过后会造成不可逆的脏器负担,等于在透支他未来的生命。”
“当然,这只是一个强行吊命的法子,只要在药效期间妥善恢复,是不会有损伤的。”
……
房内,梅戴的意识在深海中沉浮。
起初,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与钝痛,像被囚禁在永夜的海底。
但渐渐地,一些“声音”
的印记,如同固执的深海热泉,开始冲破药物的屏蔽,在他意识的礁石上溅落——
有的是波鲁那雷夫嘶哑的怒吼,带着泣音:“撑住!
梅戴!”
也有的是阿布德尔[红色魔术师]火焰燃烧的猎猎作响,以及他压抑的闷哼。
还有的是伊奇受伤时短促的哀鸣,和它粗重疲惫的喘息。
这些声音碎片,温暖而刺痛。
但紧接着,一个冰冷、如同来自冥府最底层的声音,带着绝对的恶意碾压而来,那是什么人的低语,是吞噬一切的黑暗前奏。
必须回去。
一个念头,如同求生般浮出意识的黑暗海面。
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那些温暖的声音,为了对抗那冰冷的恶意。
在彻底燃尽之前,必须揭开那个秘密。
这强烈的执念,如同最后的氧气,托在他身下。
向上,继续向上,冲破沉重的黑暗。
“苏醒”
并非痊愈的曙光,更像是一场以生命为燃料的、极度痛苦的献祭。
当梅戴终于强行睁开沉重的眼帘时,映入视线的是天花板上冰冷的灯光。
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尖叫,左腿更是传来被虚无吞噬般的幻痛,但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之前的温和被一种近乎燃烧的决绝所浸透。
他知道自己付出了什么,也知道前路意味着什么。
但梅戴更知道,有些路,必须有人走下去。
在他还能燃烧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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