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第一轮攻防
四月初八,三路同时攻城。
陆恒主攻南门。
天还没亮,镇武军的火头军已经烧好了早饭。
大锅里煮的是干肉粥,每人一碗,外加两个杂粮饼子。
士卒们蹲在营帐边上埋头吃喝,没人说话。
打了这么多年仗,老兵都知道规矩——攻城日的早饭,能吃多少吃多少。
下一顿可能就吃不上了。
杨义隆在帐子里擦锤。
两柄铁锤横在膝上,他用一块浸了桐油的布,从锤头擦到锤柄,再从锤柄擦到锤头,反复擦了小半个时辰。
锤头在晨光里泛着暗沉沉的光,锤柄上缠的布条已经被血浸成了深褐色。
他没有换新布条。
每次打完仗都不换,留着旧布条,下次握上去手感更实。
沈迅在检查火药。
震天雷码在木箱里,每颗都用油布裹了三层。
他蹲在木箱边上,一颗一颗核对引线长度。
引线太短,还没落地就炸,伤不到城头;引线太长,落地半天不响,守军能捡起来扔回来。
他拿一根草绳比着,把每根引线都剪到刚好三寸。
多一分不行,少一分也不行。
擂鼓三通。
攻城开始。
第一通鼓是准备。
盾牌手列阵,弓弩手压弦,刀斧手检查攀登的铁钩和绳索。
有人在盔甲里塞进最后一块干粮,有人把家信交给留守的弟兄——我要是没回来,帮我寄回去。
第二通鼓是推进
。
五千步卒排成方阵,中间是扛着云梯的敢死队。
杨义隆站在第一排,身后跟着八十多个扛梯子的老兵,年龄最大的四十三,最小的才十六。
第三通鼓响的时候,陆恒的右手往下一切。
全军压上。
沈迅的火器营最先动手。
第一批震天雷从投石机上甩出去,在空中打着转砸进南门城楼。
火光炸开,砖石飞溅,整片城垛被气浪掀上半空。
碎片还没落地,第二批震天雷又到了。
城墙根下炸出一片片白烟,碎石和断肢一起飞起来。
城头的玄天教战旗被炸断,旗杆拦腰折成两截。
一个玄天力士被气浪从垛口推出去,整个人翻过城墙摔下来,砸在护城河边的石滩上。
南门的守将是林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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