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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山位于嶂云庄后方。
山势犬牙交错,层峦叠嶂,入口藏在一处偏僻谷口。
柳染堤收拢手臂,将她牢牢抱住,生怕小刺客下一刻就要离开她,就要逃走似的。
蛊婆在石壁与枯木间游移,身形断续,忽左忽右,寒意紧贴着脊骨,离两人仅仅只有几步之遥。
柳染堤反唇相讥:“方才我也‘死’在这,你怎么不哭我?就知道哭小刺客?”
容寒山盯着那两个字,只觉胸口猛地一热,血像被点燃似的往上涌。
心脏在胸腔里重重撞击。
倘若这把刀当真如此忠诚于她,当真如此,那她可以做的事,就太多太多了。
傍晚时分,重云层叠,将天穹压得极低。
谷风自山腹涌出,带着湿冷的腥气。
那个人,究竟是怎么用这把破剑,去做完自己交代的一桩桩差事,甚至无一回失手的?
容雅心里生出一丝不悦。
门外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真切,灯焰一跳,只将门槛处照出一条窄窄的亮线。
容雅近在迟尺,手腕一沉,将剑再往深处送了几分,随后拧转。
容寒山呼吸燥热,心脏怦怦直跳,她深吸一口气,握住剑柄,轻柔地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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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雅说着,声音腾地抬高了一些:“所以,为什么?凭什么?”
弩箭自暗格中射出,擦着蛊婆肩侧钉进墙里,不止地震颤。
她身后,数名暗哨已各就各位,隐在岩缝、枯木、断壁之后。
容雅冷笑一声,道:“为了长姐那条路走得稳当,你就在我周遭埋下重重眼线?”
容雅的眼底瞬间赤红:“住口!
住口!
你给我住口!
!”
她下意识一翻剑鞘,“噼里啪啦”
,剑身碎片倾泻而下。
容寒山仰头大笑,笑得胸腔发颤,血沫翻上来,又被她硬生生咽回去:“是啊!”
石门再次砸落,铜齿咬死,将两人的身影,以及一切声响吞没其中。
“柳染堤,你当我是寺庙里的泥菩萨么?给支不值钱的香,便会尽心尽力为你庇佑?”
容雅甩了甩剑,血珠飞溅,她垂头瞧了一眼。
“二姐一向谨慎,身边暗卫护得严实。
我若不先除了她们,今日这一剑怕是送不进来。”
容雅叹道。
箭头上涂着毒,石壁被腐出一圈黑印,滋滋作响。
容雅走近两步,将瓷盏搁在案边离容清不过半臂之距。
容雅颤抖着,伸手摸过去,却只触碰到一堆被拆碎,被砸毁的机关。
她缓缓抬眼,身形在昏沉天色之下,显得格外幽深。
“老三,你聪慧过人,处处设防,千算万算,可偏生有一处,你算错了!”
容雅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语气平静:“母亲,自下而上仰视别人的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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