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程锋费劲地将卓夏搬上马,用鞍绳将他固定住,然后喂了马两把野草,在马焦躁不安地蹭着马蹄时将一把匕首扎进马屁股里。
“嘶——”
马喑长响,然后马高高地扬起上半身,马蹄狠狠踏在地上,疯狂地朝前奔去。
这是一条大路,程锋寄希望于卓夏能有好运气、能在靠近津镇的时候被陈无疾的人发现。
沉重地喘息了两下,程锋感到呼吸困难,看来那毒比他想象的要厉害。
可是他又是在什么时候中的毒?
程锋捂住流血不止的伤口,一步一步往山上去。
关钿的人追到山脚,看到地上的黑血,立即就认了出来:“关大人,那小子看来是往山上去了。”
“追。”
关钿喜不自禁,甚至抚掌而笑,“看来他确实是带着程茴的东西,哼,那个女人倒是心计深沉,可她不会想到那毒最后会害了自己的儿子吧。
哈哈哈哈——”
程锋迎着风往上爬,此时他的眼睛也不中用了,能看到的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
风往哪儿来,他往哪儿走,不知不觉,他被风推到了断魂崖边。
悬崖边的风尤其强烈,程锋像被风托起来,血液跟着风声呼啸,在体内畅快地奔腾着,他感觉好极了,便主动解开了封锁的穴位。
与他估算的相差无几,在他解开穴位后没多久,关钿就越上了山头。
“你这是无处可逃了?”
关钿嘲讽一笑。
程锋也笑,他提着剑,堂堂地立着。
“我从不逃。”
程锋答。
战则败,不战即死。
没想到他居然会走到这地步。
这一生当得上“痛快”
二字,又痛又快,只是程锋挂念着卓四季、卓夏,挂念着这些追随他多年的忠心耿耿的心腹属下;他也挂念着陈无疾、陈长柯,挂念着这些在他颠沛流离时帮助了他的朋友;他还挂念着元朝珲和林既玹,想到他们在宫中的危险处境,他就愧疚难安。
他这一生,如他的名字,“承锋”
——悬在刀锋上进退两难,生父欲杀他而后快,生母厌弃他是关家的血脉,他一直想为程家平反,但程家的列祖列宗可会认他这个孙子呢?
深仇未报,抱负夭折,大业不成,末路不过如此。
“事到如今,还死鸭子嘴硬。”
关钿扬起手中的马鞭,“杀——第一个斩头者,赏金五十!”
“杀啊——”
十来个人将断魂崖堵得水泄不通,程锋运气提剑,身形如翩飞的燕,他在杀手中穿梭,所过之处血沫纷飞。
眨眼间,他提着一个杀手的人头来到关钿面前,他一剑挥向马腿,在马猝不及防跌倒后堵住关钿的去路,将人头丢进关钿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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