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挣脱枷锁
“隼”
敲击在床栏上的密码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林峰脑子里。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重量:【格陵兰任务已批,混合编队,秦带队。
你,待定。
七十二时后,无论结果,协议可能有变。
保重。
】
待定。
这两个字比任何军法处的质询都更让他感到窒息。
它意味着他可能被排除在外,意味着他只能躺在病床上,听着时钟滴答走向沈皓窗口期的终结,听着秦锋带着队伍深入那片已知的险地,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不。
这个字从他心底最深处冒出来,带着血腥味和狠劲。
他缓缓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瞳孔在昏暗的医疗灯光下收缩如针尖。
身体的疼痛还在,但已经被某种更炽热的东西压了下去。
左臂石膏的沉重感,后背绷带的束缚感,胸腔呼吸时的滞涩感……所有这些,都成了他必须跨越的障碍清单。
他首先需要摆脱这个医疗舱的监控。
白天的常规检查刚过,下一次巡查大约在两小时后。
夜间的监测主要以仪器为主,只要生命体征不出现剧烈波动,值班护士通常不会轻易进入。
他手腕上的监测环是个麻烦,但它主要检测心率和血氧,对肌肉的细微活动不敏感。
他开始了。
先从右手指尖开始,极其缓慢地曲张,感受着血液流动和肌肉的微弱响应。
然后是手腕,小幅度地旋转,牵动着前臂的肌肉。
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控制在不会引起监护仪报警的阈值之下。
汗水很快从额头渗出,不仅仅是因为疼痛,更是因为精神的高度集中和体力的严重透支。
大约二十分钟,右臂的活动范围稍微增大了一点。
他停下来,喘息片刻,积蓄力量。
接下来是右腿。
脚趾,脚踝,小腿……左腿因为伤势较轻,也能进行有限的活动。
他像一台生锈却固执的机器,一点一点地唤醒、测试着这具残破身体还能调动的每一分力量。
最难的是躯干核心。
任何大幅度的腰腹用力都会牵扯到后背的烧伤和肋骨的挫伤,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但他必须让腰腹力量恢复一些,否则别说离开病床,连坐稳都难。
他尝试着极其缓慢地收紧腹部肌肉,幅度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疼痛如期而至,尖锐而持久。
他咬着牙,额上青筋凸起,坚持了五秒钟,然后放松。
等疼痛稍缓,再来一次。
时间在无声的抗争中流逝。
电子钟的数字跳动着,距离沈皓窗口期结束还有二十九小时四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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