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这话听着,有些别扭。”
魏铭在愉快地练着大字,闻言瞥了崔稚一眼,“我不过是顺手推舟罢了!”
“你次次都说顺水推舟,哪有这么多舟让你推?”
崔稚不信。
魏铭笑道,“若是想推,自然能发现水中的舟,若是不想推,舟到了你眼前也能阻回去。”
这话让崔稚不禁想到了孟中亭,崔稚叹了口气,“小六还是太小了呀!”
魏铭看她一眼,见她眉眼之间略有些惆怅,若是不相关的人,她又何必惆怅呢?可见还是上了心的。
魏铭落笔了一个“幼”
字,又落笔了一个“长”
字,崔稚晓得他的意思,“但愿能多给他些时间,我记得你说过孟家的祸事,还要许久呢!”
可今生早就变了,彭久飞的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只怕真个朝堂动荡不能避免,孟家是会更好还是会把祸事提前引到脸前,一切都未可知,
魏铭并没有说破,他点了点头。
——
日子在各类酒宴里到了九月,京里派来的两位主考岑普和白源都要回去,岑普对魏铭甚是关照,甚至跟魏铭探讨了一下要不要明岁便参加春闱的问题。
魏铭虽然是解元,可是他年纪小,岑普怕他惊慌,到时候要是考了个同进士,还不如落榜,而点了他做解元的岑普,脸上可就不好看了。
他特特以会试的题测了魏铭,魏铭可拿出真本事做了文章,岑普一看,深吸一口气,“明岁,来京春闱吧!”
得了他的话,魏铭也小小松了口气,有种宝刀未老的感觉,启程回安丘,都越发舒畅自在了。
桂志育不肯再同窦教谕说话,倒是窦教谕因为彭久飞被抓,连日来提心吊胆的焦虑一扫而空,让高密的学子与桂志育的学生同行,自己在桂志育面前点头哈腰的赔罪。
他跟桂志育说,“我回去便卸任了这教谕的职位,回家种地去,你还年轻,还能在科举!
若你以后做了我那老家的知县,万万给我留点薄面!”
桂志育见着头发白了一半的窦教谕,尤其见着这些日窦教谕因为边小清的事情寝食难安,心里说不出对窦教谕什么感觉,当下也不再同他较真,一路回各自的地方去了。
而魏铭这边还没进城,牛知县已经在城门摆好了两大排锣鼓队等着他了,满城的人涌了出来,把喧天的锣鼓都喊了下去。
“魏解元!
魏解元!
魏解元!”
第420章大是非
飘飞的绸缎和热闹的锣鼓,一直被安丘人津津乐道。
魏铭家的小院子盖成了绿亭村独一份儿的院子,如今已经不能被称为院子,要叫做魏解元的府邸,每日登门的人络绎不绝,魏铭家里就差办起来流水席了!
青州知府和安丘知县都给魏铭嘉奖,真金白银的嘉奖,不过魏铭既然准备参加明年春天的春闱,那么便以此为借口闭门谢客,安生在家准备。
田氏差点把他供起来,小乙问崔稚,“是一天三炷香供起来吗?”
崔稚笑得前仰后合,“那你哥哥岂不是成仙了?”
小乙说,“我娘说哥哥是文曲星下凡,肯定是神仙的!”
小丫头说得煞有介事,崔稚捏捏她的圆脸蛋,“那作为文曲星的妹妹,小乙认识几个字了?”
她这么一问,小乙麻溜跑走了,抱着墨宝花宝往三桃河边玩去了,田氏直摇头,“这丫头就是坐不住,跟木子一点都不一样!
木子从小就能乖乖坐在板凳上一天!
所以才能考得如今的出身!”
崔稚还不晓得魏铭小时候的事,田氏说那会儿魏铭才五六岁,家里穷,他那时候就会编草鞋了,自己拾了草在家编草鞋,跟个大人似得,一编能编一天,不哭不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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