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
外戚是柄双刃剑,她何尝不知道,“如今正值用人之际,朕欲培植势力,没有靠得住的自己人,终归不行。
外戚坐大才可擅权,若六辔在手,便是一股可以放心支配的力量。
说起擅权,丞相不是外戚,他是朕皇叔,结果又如何?”她茫然看着殿顶,怅然喃喃,“退后便是万丈深渊,朕不能退,只能进,这就是命。
”
第32章
这就是命,活着大多数时候都在煎熬。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丞相坐在漆案后,不动如山。
他是个好面子的人,居家时尚且要冠服端严,何况在官署这种地方。
可是身上这件被撕破的玄端,他却没有想过要替换,手里捏着笔,视线落在卷牍上,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从中晌一直坐到了傍晚。
堂室里散落的竹简都归置起来重新码放好了,属官们没有人敢招惹他,只有长史壮着胆向他呈禀:“君侯,刘赏已入尚书台,未时前后主上下令任命了。
”
他嗯了声,神情平和,若没有之前的满地狼藉,长史都要以为一切如常了。
“知会刘赏,留神孙谟此人,必要的时候将他调出台阁,遣往别处亦可。
”
长史有些迟疑,“陛下那里呢?孙谟是他亲信,陛下能罢休么?”
他抬起眼来,一双眸子聚集了太多惊涛,简直要把人射穿一样。
“陛下不准,还有孤,让他具本奏孤,孤自然有办法处置那个孙谟。
”
长史喏喏道是,偏身朝外看了一眼,“时候不早了,府上家丞已经在外候着了,君侯早些回去歇息吧,若有急报,卑职会直送入相府的。
”
丞相漠然点头,跽得太久了,一时站不起来,挥了挥手道:“先令属官下职吧,不必等我。
”
长史退出去传令,然而丞相不走,底下的人也不好轻易离开。
司直和征事在檐下掖手站着,低低议论:“好像是闹开了,陛下走得仓促,不知是何缘故?”
“恐不妙……君臣如夫妻,表面上的和睦还是需要的。
一旦撕破了脸,不知接下来会有怎样一番较量。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