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我们的侦探被抢走了求月票(第4页)
足足二十秒后,他才缓缓抬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沙哑:“……这琴,低音区第三组a音偏高三分之二音分。
需要调音师来校准。”
没人笑。
伊莎贝尔立刻翻开记事本:“已记录。
另请调音师下午三点前到位。”
她顿了顿,补充道,“索雷尔先生,您刚才弹奏时,有三次刻意延迟了休止符时值——分别在小节27、43、61。
这是您个人的音乐语言,还是……对剧本的理解?”
拉乌尔看着她,忽然问:“夫人,您知道1900为什么从不给自己的曲子命名吗?”
伊莎贝尔愣住,下意识翻动剧本,在密密麻麻的注释旁找到一行小字:“他管所有曲子叫‘今天’。”
“因为对他而言,”
拉乌尔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每一首曲子,都是海浪推上甲板的第一颗贝壳,新鲜,潮湿,带着不可复制的体温。
命名,就是把它钉在标本框里。”
莱昂纳尔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钢琴旁,将手按在琴盖上:“所以,《海上钢琴师》的音乐,永远不该被固定在乐谱上。
它只活在每一次真实的呼吸里。”
这时,排练厅侧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褪色蓝工装的男人探进头,帽檐压得很低:“抱歉打扰……我是送钢琴的调音师。
不过……刚才我在门外听了会儿。”
他摘下帽子,露出花白头发和一道横贯左颊的旧疤,“索雷尔先生,您弹的第三首,和1872年我在勒阿弗尔‘奥利安号’上听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所有人转头。
德彪西脱口而出:“您也在那艘船上?”
男人摇摇头,眼神飘向窗外:“不。
我修过那艘船的蒸汽轮机。
船长曾让我听过一次——就在它沉没前三天。
他说,那个叫1900的男孩,把整艘船的铆钉震动频率,都编进了左手的伴奏里。”
拉乌尔·索雷尔慢慢站起身,走到那人面前,久久凝视着他脸上的疤痕。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握手,而是轻轻碰了碰对方左颊那道伤痕的末端——那里,皮肤微微凹陷,像一个被海风磨平的音符。
“谢谢您记得。”
他说,“那艘船,和那首曲子,都还在。”
排练厅陷入一种奇异的宁静。
窗外,巴黎的晨雾终于彻底散尽,阳光刺破云层,笔直地倾泻在钢琴敞开的琴键上,将黑白分明的琴键,映照成一片流动的、粼粼的、永不重复的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