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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月儿圆又亮,韶禧宫内,女人撑着一边腮帮抬头瞧着明月,尖细的金护甲一下下地敲击桌面,发出声声脆响,更显院内孤寂。
又是一杯黄汤下肚,祝妃已感到些许头昏,微微晃了晃头,好似清醒了些。
此时,她也分不清,是酒香醉人,还是初春晚风冻人,使得她昏昏欲睡。
「冬至,」祝妃意识蒙矓间轻唤道,「斟酒。
」
冬至在不远处的屋内待了好一会儿,听到主子的呼唤,立即起身过去查看。
她缓步走到祝妃身侧,将手里刚温好的酒放下,顺手拾起挂在一旁椅上的披风,动作轻柔地为祝妃披上。
「娘娘,饮酒伤身,少喝些吧。
」冬至心疼地道,「夜间寒冷,当真不进屋休息吗?」
祝妃感受到一阵暖和笼罩身体,意识稍稍回拢,她摇了摇头,伸手将刚披上的披风扯了下来。
「进屋就不必了,你若是想睡,便先休息吧。
」祝妃淡然将披风重新放回冬至手上,「皇上说过今夜要留宿韶禧宫。
」
「娘娘......」冬至低头望着手里的披风,再次劝道,「至少,披件披风吧。
」
今早听闻皇上将留宿的消息,祝妃激动地拿出了压箱的艳红襦裙,与冬至说今夜定要让皇上惊艳。
祝妃肤白,艳红襦裙穿在身上衬得容貌娇丽,两条细长帝手臂如冬日白雪般,白得耀眼夺目,使人望之便移不开目光。
不过,襦裙是夏季的衣裳,在春日穿终究过於寒冷。
冬至瞧着祝妃说话间吐出的阵阵白雾,心底一丝丝地疼,娇贵的大小姐本应在暖屋内,手里窝着暖炉,享受着奴婢们的伺候。
而不是......
冬至不经攒紧手里的披风,默默垂下脸,掩饰住自己那微微通红的双眼。
而不是...待在寒风吹拂的院子里,饮着冷酒,等待着不一定会来到的归人。
「不必。
」祝妃随意地摆了摆手,「若是披了披风,皇上又怎麽能一眼瞧中本宫的艳美呢?」
冬至见劝说无果,只能听话颔首。
祝妃被一阵冷风一吹,身体微微僵住,她缓缓坐直身子,问道:「冬至,皇上现下到哪里了?」
冬至身子一颤,小心抬眼:「据宫女回禀,皇上还在...沉华宫,与皇后娘娘庆祝生辰。
」
祝妃微微出神,她敛下亮丽的双眸,轻轻「嗯」了一声。
虽未说出口,冬至却仍能敏锐地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失落,她想让娘娘别多在意,却又无权劝说。
短暂地沉默,冬至试图转移话题,她思索再三道:「娘娘,您上次让何姑娘去调查的事,有进展了。
「皇后娘娘当日所述,确实与曾经杨府过往,有些对不上。
」
「哦?」祝妃果然被吸引了注意,「此话怎讲?」
那日从御书房回到韶禧宫,祝妃紧闭房门不出,直至几日後,祝妃刚打开房门便着人去找那位不知来历地「何姑娘」。
更是於陌山村回来後,要求何姑娘去调查皇后娘娘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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