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铁血忠诚是什么意思 > 第250章 漕工之苦暗访心惊

第250章 漕工之苦暗访心惊(第2页)

目录

他们的肌肉虬结绷紧,血管如同蚯蚓般凸起,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开来。

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们黝黑的脊背上流淌下来,在积满尘土的身上冲出一道道泥沟。

何宇站在原地,仿佛被钉住了。

他经历过战场的尸山血海,见识过最残酷的厮杀,但眼前这缓慢而持久的、将人的体力和尊严一点点碾磨殆尽的场景,带给他的是一种别样的、沉甸甸的窒息感。

这哪里是在拉纤,这分明是在用血肉之躯,对抗着整个自然的伟力和制度的沉重!

他缓缓沿着河岸前行,尽量不引人注目。

他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简易的窝棚,几个面黄肌瘦、衣不蔽体的妇孺蜷缩在棚口,眼神空洞地望着河中的船只和岸上的亲人。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男孩,瘦得皮包骨头,也跟在纤夫队伍的最后面,咬着牙,用细弱的胳膊帮着拉扯那根对他而言过于沉重的纤绳。

何宇走到一个窝棚附近,那里有个看起来年纪稍长、正在修补破渔网的老者。

何宇上前,拱了拱手,用略带外地口音的官话搭讪道:“老丈,叨扰了。

请问这运河上,像这般拉纤的活儿,一日能得几文钱?”

那老者抬起头,露出一张被风霜刻满皱纹、如同老树皮般的脸,眼神浑浊而警惕地打量了何宇一番,见其打扮寻常,不似官差,才沙哑着嗓子道:“几文钱?客官说笑了。

能混口吃的,不被鞭子打死,就是老天爷开眼了。”

何宇心中一震,从袖中摸出几块碎银子,悄悄塞到老者手中,低声道:“老丈,我是南边来的行商,想打听打听这漕运上的事,绝无恶意。”

老者感受到手中的分量,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警惕之色稍减,将银子迅速揣入怀中,叹了口气道:“客官想问什么?这运河边上的事,还有什么好打听的,苦呗!”

“方才我看那些拉纤的弟兄,甚是辛苦。

他们……是漕帮的人?”

何宇试探着问。

“漕帮?”

老者嗤笑一声,带着无尽的苦涩,“那是爷!

咱们这些,就是蝼蚁,是牛马!

官家的漕船过闸、逆水,征发民夫拉纤,叫做‘浅活儿’。

说是给工食银,可经过漕丁、工头、衙役层层克扣,到手能有几个子儿?还不够买顿糙米饭!

若完不成日程,或者遇上风浪船只受损,轻则鞭打,重则扣上‘贻误漕粮’的罪名,抓去坐牢,家破人亡!”

何宇沉默着,指了指那个拉纤的少年:“那么小的孩子,也……”

“没法子啊!”

老者眼圈有些发红,“家里壮劳力去年拉纤时,绳断了,被船带进河里,连尸首都没捞上来。

他娘一病不起,没了。

就剩这娃,不出来卖命,就得饿死。

这运河里,每年淹死、累死、病死的,比那河里的鱼还多!”

正说着,河岸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哭喊声。

何宇循声望去,只见一艘漕船似乎是因为转向不及,船尾刮到了另一条小货船,小货船瞬间倾覆,船上的货物散落河中,落水的船工在水中拼命挣扎呼救。

而那艘肇事的漕船却毫不停留,甲板上的漕丁甚至大声呵斥着,催促纤夫继续发力,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岸上的纤夫们似乎对此习以为常,只是麻木地看了一眼,便继续埋头拉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