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荣归在即新的征程(第2页)
他顿了顿,“性子是直了些,但对朝廷的忠心,对军法的敬畏,是经过血火考验的。
我已命他暂留北疆,在您麾下效力,磨磨性子,也免得他跟我回京,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刘綎闻言,面色稍霁,叹道:“你思虑周详,老夫也就放心了。
北疆有老夫在,只要一息尚存,必不使虏骑再踏过浑河!
你安心回京,好好将养。
陛下英明,必不会亏待功臣。
只是……这鸟尽弓藏之事,古来有之,你心里需有个分寸。”
这话已是推心置腹。
何宇起身,郑重向刘綎行了一礼:“多谢刘帅提点教诲。
宇,铭记于心。”
送走刘綎,何宇回到书案前。
案上,除了公文,还放着一封昨日才到的书信,是贾芸从京中托可靠人捎来的。
信上除了诉说思念之情、告知京中诸事安好外,还隐约提及,自他封伯的消息传回,荣国府那边,尤其是琏二奶奶(王熙凤),来往走动得越发殷勤了,话里话外透着亲热,与往日颇有不同。
贾芸心思细腻,觉得此事颇不寻常,故特意提醒何宇。
何宇指尖轻轻拂过信纸上那清秀却透着力道的字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随即又被更深的思虑压下。
贾府……这个与他命运产生微妙关联的国公府,其内部的复杂与腐朽,他比旁人更清楚。
元春省亲的极度奢华,早已将贾府的虚架子暴露无遗。
王熙凤的突然热络,无非是看他圣眷正浓,想借他的势,或谋些利益。
但这潭浑水,他实在不愿,也不能轻易涉足。
然而,贾芸毕竟出身贾家,这层关系,又如何能完全割裂?
“名利场,是非窝……”
何宇轻轻喟叹。
他知道,返回京城,意味着他将从一个相对简单的军事环境,踏入一个更加复杂、凶险无比的政经漩涡。
敌人不再仅仅是明刀明枪的对手,更多的是笑里藏刀的政敌、心怀叵测的权贵,甚至是来自龙椅上那难以揣度的帝王心术。
他打开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面整齐地放着一摞笔记。
这是他利用闲暇时间,结合前世记忆和此世见闻,断断续续写下的关于练兵、民政、工商、格物等方面的思考与规划,其中一些粗浅的想法,已在北疆小范围试行,效果卓着。
他原本希望,有朝一日能将这些付诸实践,强兵富民。
但如今,看着这些心血结晶,他心中更是沉重。
在边关,他尚可凭借军功和局势,有限度地推行一些新政。
回到京城,在那些恪守祖制、视变革如洪水的守旧派眼中,这些想法恐怕无一不是离经叛道、动摇国本的妄言。
“路,要一步步走。”
何宇合上笔记,重新锁好。
他现在需要的是耐心和时机。
首要之事,是平稳回京,应对好封赏之后必然到来的风波,巩固地位,站稳脚跟。
这时,牛大力吭哧吭哧地走了进来,脸上满是郁闷和不舍:“伯爷,东西都装车差不多了。
真……真不让俺跟您回京啊?京城那地方,坏人多,俺得保护您!”
何宇看着这个跟自己出生入死、忠心耿耿的憨厚汉子,心中也是一软,但语气却不容置疑:“大力,你的战场在这里。
北疆还未真正太平,刘帅身边需要得力的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