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友军质疑挑战上门
塞外的风裹着沙砾撞在肃州卫的辕门上,发出类似战鼓的闷响。
巡边御史的旌旗早在三日前就卷着黄沙远去,可御史大人临别时那句“何宇练兵,可堪大用”
的赞誉,却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北疆诸镇的将官圈里激起层层涟漪——只不过这涟漪里,混着嫉妒的泡沫与质疑的暗礁。
肃州卫的校场上,何宇正带着百人队练“协同刺杀”
。
士兵们分成三列,前排盾牌手半蹲着顶住木桩,后排长枪手猫着腰,枪尖斜指前方,末排弓箭手搭箭上弦,目光紧盯着百步外的靶子。
王武攥着腰间的钢刀,在队伍旁来回踱步,喉咙里不时蹦出“腰挺直”
“枪攥稳”
的喝斥。
阳光穿过沙尘,照在士兵们泛着汗光的铠甲上,反射出细碎的光。
百十里外的甘州卫中军大帐,却是另一番景象。
赵猛把青铜酒碗往案上一砸,酒液溅在胸前的刀疤上,疼得他咧嘴骂娘。
“什么狗屁新法练兵?”
他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蜈蚣似的旧伤,“老子当年跟着先皇平蒙古,一刀劈过三个骑兵,靠的是这身力气,不是什么‘协同’‘阵型’!”
帐下的心腹们立刻跟着起哄。
尖嘴猴腮的王千总凑过来,指尖戳着案上的地图:“守备大人,您忘了?去年肃州卫那批新兵,连马都骑不稳,还是您拨了二十匹劣马给他们填肚子!
如今倒成了御史大人眼里的‘虎贲’,真是笑话!”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刘千总灌了口酒,酒液顺着下巴流进衣领:“就是!
俺们甘州卫的弟兄,哪个不是在戈壁滩上啃过沙子?他何宇练几天兵,就想跟咱们比?明儿个我带五十个弟兄,把肃州卫的营门踹了,看他还敢不敢吹!”
赵猛端起酒碗灌了一口,喉结滚动着,眼里燃起妒火。
他与肃州卫守备李崇山的旧怨已有三年——当年争夺“北疆练兵先锋”
的名额,李崇山凭着“安抚边民”
的政绩抢了先,赵猛却只得了个“勇猛无双”
的虚衔。
如今何宇的出现,像根刺扎在他心头:凭什么一个“罪官之后”
“贾府清客”
,能压过他这等浴血奋战的悍将?
“去!”
赵猛突然拍案而起,震得案上的酒坛跳了跳,“给老子写战书!
不,下帖子——就说我甘州卫赵猛,邀肃州卫何宇率本部精锐,于黑风峪切磋!
各出五十人,木刀包布,见真章!”
王千总立刻谄笑着接过话:“守备大人英明!
让那小子知道,咱甘州卫的刀,比他那花架子管用!”
赵猛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个冷笑:“记住,帖子上要写‘请教’——老子倒要看看,这书生的兵,能不能接住咱的刀!”
驿卒的马蹄声踩碎了肃州卫的黄昏。
李崇山握着帖子的手青筋暴起,帖子上的火漆印还带着甘州卫的燥热。
他展开信笺,赵猛的字迹像他的脾气一样粗野:“肃州何百夫长,闻汝练兵有术,某愿以木刀会友,于黑风峪一较高下。
若敢避战,便是惧某刀锋!”
“这赵猛,是来砸场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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