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龙子三态呈天性 安息一使向洛阳
御书房侧厅的窗纸透着晨光,刘启端正坐于案前,墨条在砚台里磨得沙沙响。
小内侍捧着砚台转身时脚滑,整砚墨汁泼在同窗的课业上,白宣瞬间晕开大片乌青。
莫慌。
刘启搁下墨条,将自己未动的宣纸推过去,指尖压着纸角防它蜷起,我这张干净,你先用。
先生问起,便说是我不小心碰翻的。
小内侍眼圈泛红,攥着纸的手直抖,刘启已低头重新研墨,袖口沾了墨点也未在意。
刘禅立在窗外,指尖捻着短须。
见刘启将自己的镇纸也递过去,嘴角不由泛出笑意——这宽厚性子,倒像极了张莹莹。
演武场的尘土被木枪带起,卷成黄雾。
刘曜赤着脊梁,汗珠顺着脊背的沟壑往下淌,木枪舞得呼呼作响,枪尖点在木桩上,声密如急雨。
伴读少年试图格挡,被枪杆扫中腿弯,一声跌坐在地。
刘曜立刻收势,枪尖擦着少年鼻尖钉入泥土,却叉着腰道:下盘跟棉花似的!
每日扎半个时辰马步,三个月后再跟我练。
说罢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弯成直角,枪杆立在掌心生了根一般。
少年揉着腿刚站起,刘曜已喝一声:扎稳了!
腰别晃!
亲自用脚去勾少年的脚踝,见纹丝不动,这才颔首。
刘禅在廊下看得清楚,见他额角青筋暴起仍不松劲,暗忖:这股好胜劲头,倒有几分关银屏的影子。
后花园的桃树刚绽新蕊,粉瓣上沾着晨露,被风一吹簌簌落。
刘衡蹲在亭柱旁,手里捏着支炭笔,在石板上写得入神。
粉瓣沾晨露,枝头唤早春。
他念出声,忽见蜂蝶从篱笆外钻进来,围着花枝打转,又续道,蜂蝶识香至,不输赏花人。
诸葛月儿正往砚台里注水,闻言搁下铜壶:何以说蜂蝶不输?
刘衡抬着小脸,指尖点向蜂蝶:它们为采蜜而来,不图虚名,不比世人赏花只为夸耀。
诸葛月儿刚要笑,却见他已捡起片落瓣,小心翼翼夹进书页——那是本被翻得起毛边的《楚辞》。
刘禅绕到亭后,见石板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末句的字拖得老长,倒像只振翅的蝶。
他轻咳一声,刘衡慌忙将炭笔藏在身后,石板上的诗却已刻进心里。
膳房的木盘刚搁上桌,蒸腾的热气裹着肉香漫开来。
御厨给刘曜碗里添了块炖得酥烂的肘子,油光锃亮。
刘启挟起自己碗里的肉,往刘曜盘中送:二弟练枪费力气,多吃些。
刘曜却用筷挡住:大哥读书费神,该你吃。
推来让去间,肉汁溅在桌布上,洇出点点油花。
不如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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