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许昌宫变曹丕崩 曹叡继位起疑心
许昌的夏夜总带着股挥之不去的闷热,皇宫深处的嘉福殿更是被药味与檀香混得令人窒息。
曹丕半倚在龙榻上,额头缠着浸了凉水的布巾,脸色青得像块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石头。
他的咳血病犯得愈发频繁,近来更是胸口疼得连笔都握不住,只能由侍中代写奏折。
“陛下,该喝药了。”
宦官辟邪端着漆黑的药碗,声音尖细得像刮过玻璃。
这碗药里掺了西域进贡的“止痛香”
,虽能暂缓头痛,却也让曹丕日渐昏沉。
曹丕摆了摆手,浑浊的眼睛盯着殿外的石榴树。
那树还是他当五官中郎将时亲手栽的,如今枝繁叶茂,却结不出几个像样的果子,就像他这半生——篡汉称帝,看似风光,实则内忧外患不断,连个能继承大业的子嗣都单薄得可怜。
“司马懿……还在长安?”
他哑着嗓子问,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太阳穴的神经。
“回陛下,司马太傅昨日递了奏报,说蜀军已退,长安稳固,请陛下放心。”
辟邪弓着腰回话,眼角的余光却瞟向榻边的密诏——那是曹丕早就写好的遗诏,召司马懿、曹真共同辅政。
曹丕冷笑一声。
放心?他这辈子就没对司马懿放心过。
那老狐狸像条冬眠的蛇,平日里看着温顺,一旦时机成熟,能一口咬断人的喉咙。
可放眼曹魏宗室,曹真勇则勇矣,却少了几分算计;曹休刚愎自用,难堪大任;唯有司马懿,能镇住诸葛亮那只老狐狸。
“传朕旨意,召司马懿、曹真即刻回许昌,有要事商议。”
曹丕喘息着下令,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必须趁还有力气,把身后事安排妥当。
三日后,司马懿和曹真一前一后赶回许昌。
司马懿风尘仆仆,甲胄上还沾着关中的尘土,见到曹丕的模样,当即跪在榻前,老泪纵横:“陛下龙体欠安,臣未能及时侍奉,罪该万死!”
曹真也跟着跪下,瓮声瓮气地说:“陛下放心,长安防务臣已交予部将,定保万无一失!”
曹丕望着眼前这一文一武,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他示意辟邪展开遗诏,声音微弱却清晰:“朕百年之后,由太子曹叡继位。
司马懿为太傅,曹真为大将军,共辅朝政。
军政大事,需二人同署方能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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