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王血剑终(第2页)
“蟒古思!
(蒙古史诗中恶魔)你是蟒古思!”
天保奴咬牙切齿的骂道,逼子弑父,这不是恶魔是什么?
蓝春笑了笑,让士兵将北元皇帝拉过来,北元皇帝毕竟还挂着皇帝衔,并没有束缚手脚。
蓝春对他说:“你们两人中,只能活一个,我也很难办啊。”
说完,将天保奴解绑,天保奴刚想扑向蓝春,就被常茂一脚踹了回去。
后方一排火枪当即抬了起来,但蓝春立马让他们放下火枪,所有人退后,留下父子二人去自我取舍。
冰冷的沉默在雪原上蔓延,被隔绝的中心圈里,只有脱古思帖木儿捻动佛珠的细微声响,以及天保奴粗重如破风箱的喘息。
包围的明军士兵屏息凝神,常茂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击,蓝春则依然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眼底却藏着深渊般的洞察。
天保奴的眼睛在绝望的火焰和冰冷的恨意间闪烁。
他看着父亲,那个曾如山岳般不可动摇的可汗,此刻像个被抽去灵魂的老僧,只会低头念经。
恨其不争,怒其不尊!
被蓝春那恶魔逼到绝境的耻辱感,远不及看到父亲这副“认命”
姿态的万分之一!
“站起来,父汗!”
天保奴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血丝,“黄金家族的汗!
就算死,也该站着向长生天!”
脱古思帖木儿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捻珠的手指停住了,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鼓起最后一点血勇之时,这位老皇帝的脸上,却浮现出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卑微与算计的神情。
他嘴角往下撇,眼中甚至蓄起了浑浊的泪水,声音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天保奴…我的儿啊…父亲…父亲老了,糊涂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颤巍巍地向前爬了几步,爬向那柄插在雪中的工布剑。
这个动作,像极了一个绝望的父亲寻求解脱。
“拿…拿走吧…这耻辱…父亲的罪…让父亲用这把剑,替你…替你向长生天谢罪…”
他的表演真切无比,仿佛真的是一个万念俱灰,只想为儿子求一条生路的老父亲。
那双布满皱纹的手,颤抖着伸向工布剑的剑柄。
包围的士兵中有人微微动容,连常茂那粗豪的脸上都露出一丝疑惑。
唯独蓝春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场早已洞悉结局的木偶戏。
“父汗…”
天保奴看着父亲伸向那把熟悉之物的手,那双手曾抚摸过他的头顶,也曾挥舞马鞭号令千军万马。
他眼中的戾气似乎消融了一瞬,化作一丝难以置信的复杂。
是父亲的屈辱让他有了最后的良心发现?一丝念头滑过:或者…父亲是真的要用死来换取他活命?
老皇帝的手指,终于握住了剑柄上冰冷的金属。
他用力一拔,然而他似乎“太虚弱”
了,剑身只松动了一点,却并未能完全拔起。
他像用尽了全身力气,喘息着,抬起头望着几步之外的天保奴,眼中充满了“恳求”
:
“儿子…帮帮…帮帮父亲…让父亲…走得尊严些…替…替我…给长生天献上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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