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过年

……

时间一晃，已是年关将至。

这是徐辉祖第一次在北平过年，如今正值寒冬腊月，屋外漫天飞雪。

城内某处小院内，铜锅下的木炭烧的通红，汤水在锅中沸腾，事先片好的羊肉油亮鲜红，入沸水翻腾却瞬间变了颜色。

“来来来！

尝尝我这涮羊肉，这可是我刚从燕王府偷……呃……拿来的元人养的肥羊，你们一定要好好尝尝！”

今日轮到他们小队休沐，又正值除夕，于是徐辉祖就将众人邀请到了此处小院内。

虽然他平常休息都是住在燕王府的，但是魏国公府在北平还是有一些产业的，比如此处小院就是。

而众人听闻这羊肉是元人养的当即便眼前一亮，北元人虽然可恨，但是豢养牛羊还是有一套的，再加上北元的羊与中原百姓家中的羊品种不同，故而吃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以往这种羊肉也只有军中大胜后才会赏赐军中士卒吃上一些，如今他们却可以在这里畅吃。

热气腾腾的铜锅涮肉，温在炉子上的美酒，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谈着未来的鸿图夙愿。

这顿饭后，众人也都纷纷回家与家人相聚了，他们是北平的军户，他们的家人也都在北平，这也是他们誓死守卫北平的理由！

到了晚上，燕王府内。

今晚守岁，即将三岁的朱高煦跟在朱胖胖身后蹒跚学步，嘴里还时时不时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但是没人能够听得懂。

在场的除了朱棣和徐妙云，还有徐辉祖和李景隆，几人享受着北平特有的美食，谈论着一些家长里短。

说到底，如果除却他们高贵的身份，他们也只是普通的一家人，团聚在一起等待这新年的到来。

只是，很多时候，朱棣都会时不时眺望南方发呆。

燕王府某处屋顶上。

“哈哈哈！

你看着朱老四还在那伤春悲秋呢！”

一道声音从朱棣身后响起，朱棣循声望去却见徐辉祖和李景隆已经不知何时也上来了。

看着笑盈盈的二人，朱棣也是晃了晃手中的酒壶开口道：

“怎么样？再喝点儿？”

二人闻言当即便对视一眼而后异口同声地开口道：

“好啊！”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看着朱棣有些落寞的神情，徐辉祖也是心头一动，他也知道朱棣在想什么。

藩王就藩，无天子诏令不得回京，即便是过年也不例外。

可身为人子，朱棣也会时常思念自己的父亲，即便这个父亲有些过于严厉，就连母亲离世，见到的也只是棺椁，连最后一面都没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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