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掀桌
塔桑寨子窝在山坳里,几十间竹楼像蘑菇一样散在坡上,鸡鸣狗叫,烟火气十足。
林凡躺在玛拉家竹楼的阴影里,伤腿架在干草上,草药的清凉丝丝缕缕渗进去,压住了那股要命的灼痛。
高烧退了,人像是被抽空了筋骨,软绵绵的,动一下指头都费劲。
阳光从竹篾墙的缝隙漏进来,照见空气里飞舞的灰尘,安静得让人心慌。
玛拉的男人岩甩,是个闷葫芦,整天背着那杆老掉牙的猎枪进山,天擦黑才回来,扔下点山鸡野兔,偶尔有几张品相不好的兽皮。
他看林凡的眼神,像看山里的石头,没多少好奇,也没多少热络,但每天带来的草药没断过。
玛拉话多些,操着生硬的汉语,一边捣药做饭,一边絮叨寨子里谁家娃病了,哪片林子野猪祸害了庄稼,绝口不问林凡从哪来,为啥伤成这样。
这种不问不提的善意,让林凡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松。
他像只受伤的野兽,躲在暂时的巢穴里舔舐伤口,但耳朵始终竖着,听着寨子外的任何风吹草动。
怀里的数据单元和钥匙,硬邦邦地硌着胸口,提醒他这安稳日子是偷来的,随时会结束。
几天下来,伤腿结了一层薄痂,能勉强拄着棍子挪几步了。
他帮玛拉劈不了柴,就坐在门口,用匕首削几根木签子。
寨子里的娃崽开始不怕生了,远远站着看他,黑溜溜的眼睛里全是好奇。
有个胆大的半大小子,叫阿普,每天给他送点山泉水,偶尔塞过来一个野果子。
“林叔,山外面…是不是有会冒烟的铁房子?跑得比豹子还快?”
阿普蹲在旁边,忍不住问。
林凡削木签的手顿了顿,嗯了一声。
铁房子?汽车?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我阿爸说,前阵子河上游打雷一样响,天上有只怪鸟,没翅膀,嗡嗡叫,飞得贼快!”
阿普比划着,脸上带着恐惧和兴奋。
林凡心里一紧。
怪鸟?没翅膀?是直升机?还是…那个东西?“什么时候的事?”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就…就你来的前几天。”
阿普挠头,“寨子里的老人都说山神发怒了。”
林凡不再问,低头继续削木签,心里却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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